结果,魏坤叫住了他。

    干什么!向黑怒视人,赔钱道歉都不算是吧?还想弄我?魏坤,你挺厉害啊,什么时候攀上高枝了,跟哥们指条明路呗。

    魏坤问:骆西来的事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羞辱我?向黑脸色阴沉沉的。

    魏坤了然,随便问问。

    向黑气急败坏,双眼燃着怒火:魏坤你厉害,你成,但你给我等着,老子栽这一下,迟早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哦。魏坤反而笑出声,故意道,我都攀高枝了,还敢跟我叫板?

    像是忌惮,向黑顿了顿,没在出声。

    魏坤仔细看他的神情,对方在看见他们的时候表现得很正常,除了气急败坏的怒意之外,并没有其他。

    周莞却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找了那两位证人?

    魏坤朝她看了一眼。

    向黑愣了下,眼神闪了闪,嚷道:怎么着!我向黑这点本事还没有?笑话。

    周莞:哦。

    魏坤说:算了周莞,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别跟他废话。

    周莞点头:先去派出所。

    向黑急切追问:你们还去派出所做什么?那事不是结束了吗?还想找碴?

    周莞淡淡道:跟你无关。

    向黑多嘴问了一句:那你们去干什么?

    周莞却回答了:找人。

    向黑狐疑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招招手,领着兄弟走了。周莞静了片刻,给许知陆打了电话,托他帮忙找人看着川水派出所,看是否有人过去。

    蒋涛被这架势唬得一愣,出声询问:你们是怀疑向黑?

    周莞摇了摇头。

    那为何?故意给了错误的信息。

    周莞朝他笑笑:没什么,随便说说。

    蒋涛了然,不再多问,领着人朝老所长家过去。好在距离不远,三人上了车,开了几十分钟,便到了川水另外一处村子。

    蒋涛上前敲门。

    周莞忽然转头看着魏坤。

    魏坤也看她。

    周莞问:你是不是有怀疑的?

    魏坤眯了眯眼,脑海里闪过之前某些奇怪的画面,现在串在一起,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跟周莞对视一眼:你呢?

    周莞说:我不确定。

    魏坤捏了捏她的手指,说:那就等一等。

    蒋涛出来,让他们进去。

    老房子有段岁月,门口的石磨都磨平了一小块,走进去,先看到在院子里晒花生的妇人,朝他们笑,阿涛啊,留下来吃完饭吧。

    周莞颔首微笑。

    蒋涛说:婶儿你别忙活,我们喝口茶就走了。

    屋子里摆着张躺椅,一位老人坐在上面摆弄录音机,六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但精神还算矍铄,听见声音,向他们看来。

    蒋涛,谁找我?

    蒋涛介绍了周莞。

    那老人摘下老花镜,仔细看着她:女娃子,你找我?

    周莞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人。

    你说。

    您认识蒋从南吗?

    老人顿了下,把老花镜收好,伸手关掉收音机,吱吱呀呀的戏曲停掉,屋子里安静不少。他抬头看人,才慢慢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周莞直接道。

    老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嘴唇动了动:女儿?

    周莞点头:嗯。

    老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示意她坐:我不知道他还有女儿。

    他似乎有所顾忌,并没有对周莞的到来太多惊喜,蒋涛见状,忙为她说话:徐伯,周莞不会骗人。

    我没说她骗人。徐伯温和笑了笑,老头年纪大了,记忆不太好,你要问的人,我不一定记得清楚。

    周莞捏紧手指:这么说,你认识?

    认识。徐伯目光幽深,似乎在回忆往事,没想到,他还有女儿。

    那瞬间,周莞心里突然空了一瞬,她隐隐约约觉得,接下来听到的事,会让她难受,可她还是听了下去。

    时间太久,回忆起来也需要时间。

    徐伯拿过旁边搁着的茶具,擦擦手,低着头把茶叶装进杯子里,浇上热水,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林见生。蒋从南,是他当时的假身份。

    他看她一眼,终于轻叹一声:从南是川水分局的一名缉毒警,当时,我是他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