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泽放下烟蒂,拿着那张照片,沉默地看着,没说话。

    魏婷她

    话没说完,白淑萍却突然跟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什么妹妹,魏坤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把人都赶出去,我们家不欢迎!

    魏坤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妈

    你要还认我这个妈你就听过我,把人给我赶出去!听到没有!赶出去!白淑萍紧紧抓着魏婷的手,双眼通红地盯着周莞。

    被那眼神看着,周莞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我什么不会做

    白淑萍语气冷淡到极点,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别说,你走,你现在就离开。

    周莞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魏坤忍不住道:妈。

    白淑萍看向他:别叫我妈,你跟这个女人,你们要抢走我的婷婷,你们都给我走。

    周莞脸色白了白。

    够了,淑萍。魏长泽碾灭烟,神情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不少,我们没理由这么做。

    白淑萍吼道:我不管!

    魏婷完全一头雾水,她不清楚是这些人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事,可隐隐,又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关,她有些无措地伸手去抓魏坤的衣服,哥,怎么回事啊?

    魏坤揉了揉她的头:没事,你信哥吗?

    魏婷点头。

    有个事要告诉你,但是你记得,不管怎样,你就是你,不会变,我也还是你哥。

    魏婷喃喃问:什么事啊

    蒋从东看向魏长泽。

    魏长泽揉了揉老脸,望向周莞,那双眼睛,有悲伤、有惋惜,有怀念最终,他出声问:你也是从南的大女儿?

    好半晌,周莞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她说话,她捏着手指,点头。

    魏长泽闭了闭眼:是我们贪心了,我们不该私自把她抱回来的。

    白淑萍紧紧抓着魏婷的手。

    魏长泽朝她招招手:过来。

    魏婷还愣愣的。

    魏长泽走近屋子,拿出一个棕色笔记本,陈旧的老样式,上面铺满了灰,他拍了拍上面的塑料套封,解开,然后递给她。

    望着她的脸,沉声说:你不是我跟你妈亲生的孩子,你的父亲,是二十多年前川水的缉毒警,我的兄弟,蒋从南。

    魏婷还是没什么真实感,觉得眼前的情形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跟做梦一样: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魏长泽说:这是当年留在你身上的东西。

    魏婷没接,而是直直地盯着他。

    当年,我去找从南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多时,你母亲那时快要分娩,但精神状况不好,我担心出事,便叫你妈没事去照看两眼。从南的职业我们都不清楚,直到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才告诉了我。

    那时周思玫已经浑浑噩噩,有些抑郁,蒋从南临走时托付了他们照顾,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一去不回,也没有想到,周思玫在分娩之后,竟然选择离开。

    那天,白淑萍去照常去看人,却发生周思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将小女儿包在放在隔壁家的门口。

    白淑萍当时脑子一昏,可能是太想要女儿了,让她没有上前劝说,而是偷偷的,将周思玫留下的小孩抱走。

    人做决定,往往是刚开始的那瞬间,不管是对是错,往后的时间,都要背负着这个结果继续下去。

    白淑萍抱走之后也后悔过,后悔没有及时叫住人,后悔没有劝说她,可是人生总没有从来这个选项。往后的那些年里,她总害怕当时是否被人看见,害怕周思玫回来找人。

    可这么多年多去了,那个小不点大的娃娃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结果周莞出现。

    安城那么大,偏偏遇上了。她不知道是是不是老天终于看不下去,要把孩子要回去了。

    白淑萍掩面哽咽,泪流满脸;魏长泽低头抽烟,叹造化弄人;而蒋从东唏嘘不已,摇头叹息。

    魏婷听完了这个老套的故事,把那张照片放回去,冷静道:我知道了。

    魏坤眉头跳了跳,觉得她神情不太对。

    果然,魏婷转身,看着周莞,脸上没有了之前灿烂的笑容,点头:事情我知道了,但是抱歉,是你们先不要我,那我就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魏坤提醒:魏婷,你好好说。

    魏婷看着他:我说得不够好?现在跑来告诉我这件事,你以为我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