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肉?”

    “狗肉。”

    “羊肉。”

    清风瞪了明月一眼,怪明月做饭还多事,让江流察觉出了异样来。

    明月还觉得委屈呢。

    要不是猪刚鬣一直在膳堂里胡搅蛮缠,他也不会切了肉做菜。

    更何况,早先统一了口径说是狗肉的,清风改口说是羊肉也没和他商量,后面是他没坚持住,改口说了羊肉不对,可这也不能怪他,他又不是清风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清风怎么想的?

    江流把他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十分肯定这两人绝对知道这肉到底是什么肉。

    又想到释道玄说这两个童子听到他说那句打死埋树下当果肥话时僵硬的身体,江流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个猜测。

    他面色不变,盯着这两个童子,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这肉别是人肉吧?”

    两个童子动作一僵,面上急出了汗来,再不敢搞什么小动作,却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敷衍过去。

    “怎,怎么可能呢!”

    “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了我们道观的名声,小心我师父拿你们是问!”

    两人这虚张声势,强词夺理的架势整个就是不打自招。

    这还看不出来有鬼,江流就白长这么大岁数了。

    他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看着眼前你扯我,我扯你的两个小童子,怒火中烧:“原想先好好吃个饭再整治你们,没想到你们竟还在我心心念念的饭食上动手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流一脚踹到了饭桌,一手一个拎起两个道童的衣领往中间一撞。

    嘭——

    两道童撞得头晕眼花,跌坐在地上。

    孙悟空拎起棍子,紧跟着就要打死这两个小童子。

    “别急,这五庄观有古怪,他们肯定知道不少,先问清楚了再说!”江流一把抓住孙悟空的金箍棒,吩咐猪刚鬣:“老二,你拿绳子把他俩捆起来。”

    猪刚鬣麻溜把两个小童子捆得严严实实。

    用的还是当初菩萨拿来捆他的红绸法器,保管这俩童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可能脱逃。

    红彤彤两个粽子出炉。

    “师傅,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你二人有没有什么法术,能叫他们说真话的?”

    孙悟空和猪刚鬣齐齐摇头。

    这一伙人里就没有哪个擅长严刑拷问的,如今人是拿下了,反倒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江流想了想,也不好用哄骗猪刚鬣的那一招,只好叫猪刚鬣脱了两个道童的鞋子,拿着一根羽毛使劲挠两人脚板心。

    清风没有任何的反应。

    明月却是被挠得一个劲的扭身体,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也完全抵挡不住这股痒意。

    只一个时辰,不杀不恐吓,明月就已经败下阵来,含着眼泪连连求饶:“我说,什么都说,哈哈哈哈哈哈。”

    “说!这肉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肉是——”

    “是谁在我五庄观放肆?!”

    “师父!”两位童子挣扎起来,连忙喊师父救命。

    这位大仙头戴紫金冠,身上穿着一件绣着仙鹤祥云的金色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洁白拂尘,他长得也好看,面上不见半点儿褶皱,一副再年轻不过的面孔,两边垂着飘逸的长发,下巴留着一束洁白的胡须,好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人家。

    即使他面带怒色,也让人无法生出抗拒之心来。

    他一出场就解开了绑住两个童子的红绸,将两个童子拢在身后,质问江流:“我嘱咐他二人好好将你们迎进来招待,怎么你们不领情,反而欺负我观中小童?”

    “这是什么道理?”

    面对镇元子的质问,江流半点儿不怕,直接反手把这个问题堵回去:“那你就要问问你这两个童子又都干了什么,才惹得我这样好脾气的人都与他们生气。”

    孙悟空:不是我不想帮忙说话,是我师傅他说自己好脾气,一下子把我整不会了。

    猪刚鬣:啊对对对,师傅就是好脾气!

    猪刚鬣:“你这两个童子上来就污蔑我们偷了你观中宝贝,不思悔改也就算了,做饭还扣扣搜搜,不知道用了什么肉给我师傅吃!歹心肠的,别是用了人肉想坏我师傅道行吧!”

    镇元子一看被踹翻在地的饭菜,露出一个笑容来:“都怪我这两个童子顽皮,你们且看。”

    他一甩拂尘,那些熏肉就变成了扭动的青虫和□□,看着就让人恶心坏了。

    “想是他二人做事有不对之处,又被你们下了面子,这才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想叫你们吃一吃亏。”

    “他们也不曾有什么太歹毒的心思,只敢做些不痛不痒恶心人的小手段,我这个当师父的自会惩罚他们去面壁思过,不如诸位给老道个面子,这事就当揭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