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了外套,站在床前, 傅妄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眼皮都红透了,还不忘找她讨个说法。

    “你还没?回答我,我白天问你的事……”

    江聆把外套脱了,丢在旁边的沙发上,里面一件贴身的灰蓝色长袖内衬她也脱了, 留白色的吊带衫,跨腿坐在他身上。

    她很轻,但这重量还是让宿醉难受的傅妄哼了一声, 大手?扶着她的腿,

    “乖, 别折腾我,一会真吐了…”

    江聆俯下身, 像小动物似的在他领口处闻了闻,“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好浓。”

    傅妄:“嗯……”

    江聆:“好难闻。”

    傅妄:“你给我洗洗。”

    江聆:“你自己去洗, 再?闻下去你不吐我要吐了,谁知?道?跟人挨多近,味才这么重。”

    傅妄虚眯眼盯着她,勾唇笑了几声,“是她香水喷的重,我真没?做什?么。”

    江聆:“最好是。”

    “……”

    傅妄笑了一会后?,充满酒精的五脏六腑被扯得难受抽搐, 他抬手?捏了捏闷紧的眉间,忍了下翻江倒海的不适感, 轻声说:

    “你先下来吧。”

    江聆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身旁的床边,看?他的难受不像装出来的,“我记得你酒量应该挺好的,今天怎么回事?”

    傅妄:“喝的有点多,度数高。”

    江聆把手?放在他额头上,完全滚烫的肤感,像高烧不退的病患,“我去给你买点蜂蜜水。”

    说完,她收回手?,拎起沙发上的外套,想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解酒的药。

    傅妄叫住了她,说时间晚了,别随便乱走动,打电话叫酒店弄就行。

    江聆看?了一圈这间房,普普通通的小房间,装潢一般,空间狭窄,简单的白黑配色,和最基本便宜的一次性生活用品配备,这里可不是傅妄住惯了的五星级高档酒店,只是他们?就近随便找到的一家小酒店。

    就这小破地方,凌晨时分?,前台不偷懒睡觉就不错,会帮他们?才怪了?

    江聆淡淡嗯了一声,假装答应,其实压根没?找前台,径直出了酒店。

    她印象里,来时拐角的街口有一家药店还没?关?门,她循着记忆找到那里,买了一板解酒药,还有一瓶蜂蜜水。

    回到房间后?,她去的时间太长,傅妄问她,是不是自己去药店了?

    江聆把药板拆开,坐在他身旁,一手?拿着药粒,一手?拿着蜂蜜水横过他的后?颈,把他慢慢地扶坐起来,“嗯,这里的前台不管这些事的。”

    傅妄刚想念她,晚上一个人走动不安全,江聆把药怼到他的唇前,他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张嘴乖乖吃了药,坐在床头。

    窸窸窣窣地,药板上的银色锡纸发出脆声。

    傅妄眼皮微垂,目光昏沉地紧紧地盯着江聆收拾药盒,拧瓶盖的一举一动。

    她收好东西,侧脸看?了他一眼,正?和他黑黢深暗的眼神对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一系列举动实在有些温柔得过分?。

    她忽然有点儿不自然,拢了下耳边的头发,视线转向,停留在对面浴室的磨砂玻璃上,微微颤动,微微出神。

    傅妄歪了下脑袋,唇边一抹蜜香的湿润,哑声喃喃,

    “你对我真好啊。”

    江聆:“……”

    傅妄:“好得不寻常。”

    江聆立马找借口说:“好歹谈过五年。”

    停顿了一阵,傅妄直白地说:

    “我们?复合吧,江聆。”

    她的心脏瞬间抽动,瞳仁缩紧,但只是一两秒钟,她又?恢复了正?常,静了一会儿,抿唇不语。

    连傅妄都能看?出,江聆对他有难以克制的动摇和心动,但这一切无?法自控的情绪后?,她犹豫了,又?是犹豫。

    自再?重逢后?,江聆对他的态度似乎始终如此,模棱两可,阴晴难定,一会特别温柔,一会冷漠无?情。

    来回的冷热拉扯,和药效原因,让傅妄有点儿头疼。

    他压抑着翻动的情愫,和酒精天然携带的偏执与疯狂,“你不愿意我跟别的女人有关?系,我也不愿意你和异性接触,你会这么关?心我,我也很在意你的情绪,这不是情侣,你说是什?么?”

    江聆:“…冷静点,我又?没?说不答应。”

    傅妄晦暗的眼中登时闪过一抹喜悦,可她又?说,“我也没?说答应。”

    “就一晚上,我明早告诉你。”

    傅妄抓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地吸咬了一口,浓烈的酒精混着蜂蜜的甜腻刺入唇舌与口腔。

    “不准耍我。”

    江聆用手?指把他的额头点开,近距离看?,他眼睛都是血色,猩红染了一片,

    “喝醉的人少说话,快去洗澡,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