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延语气似乎带着点失落,拖腔带调地哦一声:原来是这样,那我挂了。

    哎,你别挂呀。我也没说这样说话不行。于恬皱了皱鼻子,继续问他,那个考试什么时候出结果呀?

    15个工作日吧,不好说。出成绩后还要面试。

    于恬:这样啊。那不是很快,你就要走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她声音小小的,语速很慢。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像软糯糯肉乎乎的猫爪子,每一个字,每一个发音,都一下一下跟撒娇似的,挠在陆之延的身上,让他欲罢不能。

    陆之延弯腰挠了挠巴洛毛绒绒的下巴,像在安抚它似的,公寓里安静得只有金毛呜呜的呼吸声。

    对啊,见不到了。他喃喃自语。

    女孩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之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也知道她在咬着唇,不吭声。

    他悠然忆起母亲在世时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之延,爱情本身就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女孩子内心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她们其实很脆弱,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们会哭,会难过。要是在不够肯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千万不要随随便便承诺。

    于恬见他迟迟不说话,立马不高兴了,正要驳他,却听见他的声音像远方的松雾,透着清隽,低低细细地传来。

    代替星星亲吻着她的眉眼。

    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甜宝。

    晚安,我的星光。

    -

    陆之延考完试没几天,于恬也进入了考试周,每天都在图书馆和教室两边奔波,抱着一大堆的复习资料和书籍,埋头苦干。

    最后一科考的是法语的语法,也是最重要的专业科目。

    做完卷子,交完卷的一刹那,暑假来临,于恬感觉整个人都松懈了不少。

    她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室。

    于之初发来微信关心她:【宝贝,考完试了吗?今天回家还是玩几天再回家?】陆之延今天收到了结果,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后天,启程。】后天?

    于恬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她咬紧唇,先点进陆之延的对话框,问他:【后天,是7月21号吗?这么快?】然后才慢吞吞地回于之初:【我先不回家,过几天再回。】于之初:【好。】

    伴随而来的是陆之延一声肯定的答复:【没事,是7月21号。】于恬捂着脸,差点儿哭出来了。

    当晚,陆之延把车开到明大校门,一个电话将于恬从寝室楼喊了下来。

    于恬背着书包,蹦上车,不敢相信地问他:我们去旅游?

    嗯。陆之延神色淡淡,深邃的桃花眼在黑夜中更显迷人,有什么问题吗?

    于恬天真地问:可是,你后天不是要启程了吗?就只剩一天了呀。

    陆之延把她的手牵过来,捏在手心,单手把着方向盘,不甚在意地说:那就,在那之前回来。

    夜晚十一点,陆之延把车开上高速公路。

    金色的车流,连接着幽暗的山谷,在窗外穿梭不停。

    于恬不知道陆之延要把她带去哪里,她按下车窗,将冽冽的风放进来吹翻额前的碎发。

    她耐心地伸手捋好,吹乱,捋好,再吹乱,再捋好对着外面的黑压压的景色,看了好半响,感到甚是无聊。

    没风景可看,时间又太晚。

    于恬睡眠时间到了,趴在车窗上阖着眼,浓密的眼睫覆盖在眼睑之处,没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停下来了,周围阴森森,连路灯都没有。

    副驾驶位上没人,陆之延不知道去了哪儿。

    于恬伸直腰,揉了揉眼睛,看见不远处有一簇微小的光亮,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把手机闪光灯打亮,尝试着走过去,喊了声:陆之延?

    走近才发现,原来是一顶帐篷。

    帐篷已经差不多搭建好了,陆之延把它固定好,然后返回后备箱拿了睡袋和一个书包过来。

    进帐篷里铺好睡觉所需要的东西。

    拿出几盏小灯,支在不同的角落,营造出一小寸还算明亮的天地。

    将帐篷的入口拉起来,让于恬坐在入口的位置,他也坐下,才慢慢道:对面是大海。

    大海?于恬不敢相信,揉着眼睛,又看了眼远方,似乎真的看见海浪,也听见一点点大海的声音,她惊喜道,这里是b市,你居然开车开了那么远?

    喜欢吗?陆之延抱着她,正好四处无人,他把于恬放在自己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