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软绵绵的小身子在陆之延那儿晃了晃,动来动去,试图找个舒服一点儿的位置坐好。

    奈何陆之延身上的肉太硬了,不是骨头就是肌肉,硬邦邦的,膈得她一点儿也不舒服。

    也不知道蹭到了哪儿

    男人咬着牙,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儿哑:别动了。

    于恬被凶得莫名其妙:

    要是平时,她肯定要驳他一句谁叫你那么瘦,仅有的那些肉还硬到死,弄得我一点也不舒服。

    但今天不一样,过了明天,他就要上飞机飞去另外一个国家,要在那边度过几年了。

    于恬不想在这节骨眼还跟他吵架。

    便咽下这口气,顺势问:陆之延,你驻外签了几年呀?

    四年。

    四年?于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四年后,我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就算我能到法国工作,也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男人捏起她的下巴: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呀。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过去看你。不太愿意和你分开。

    所以?

    所以,我最近在努力学习呀。我想去留学,陆之延。

    一刹那,陆之延以为自己听错,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留学?法国?

    对啊。于恬说得煞有计划,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就算驻外也要首选法国的事儿吗?那时候,我就想去法国留学了。反正,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似乎觉得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好很不好意思,于恬转了个身,毛绒绒的脑袋埋进陆之延的臂弯里,不肯出来。

    陆之延低低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下,才开口:甜宝,留学这件事情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往后的生活轨迹,你要考虑清楚。不要因为我而草率地做决定。

    这个我知道。于恬嗯了一声,鼻子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

    另外,这件事,还要跟你爸爸妈妈去商量一下,让他们衡量一下利弊。

    好,知道了。于恬像个小孩似的,乖顺地答。

    接而,又忍不住问:那学长,你希望我过去吗?

    你说呢?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想我过去?是怕我打扰你和那里的小姐姐玩吧?

    傻的吗?小傻瓜

    陆之延将她抱进帐篷,拉好拉链,抵在睡袋里亲了一口,扣着细腰,舌尖探进去,缠着她轻咬吮吸。

    湿湿热热的吻缓缓而下,从她脖颈细腻的肌肤,落到胸前。

    接而,

    陆之延不知道咬到了哪儿

    于恬微微仰着头,轻轻颤抖了一下,幼兽似的呜咽了一声,身子往后缩。

    野外一片寂静,只有淡淡的海浪声在耳边回响。

    陆之延还没禽兽到这种地步,不择地点和时间就把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拆吞入腹,他可做不到。

    临睡前,于恬大胆地仰起头,啄了他一口。

    凑到他耳边,声音细细地说:陆之延。

    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第42章 x42

    启程去往法国的那天, 陈醉和于恬都来机场给他送行。

    法国最近的天气比较冷, 据天气预报说,还有可能下雪。

    气温直达零下七、八度。

    陆之延穿了件有点厚度的灰色线衫, 衬衫领子规整地翻在脖颈处, 一双大长腿被黑色长裤包裹着, 松松散散地立在那儿,衬得整个人身姿笔挺利落。

    脚边一个纯黑色的行李箱,体积不大, 带过去的东西不算多。

    里面一大半的东西,还是昨晚于恬给他整理的。

    机场广播开始播报: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法国里昂的xxx次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到5号登机口上飞机, 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于恬睁着两只圆溜溜的鹿眼,穿着一件维。尼熊的短袖t恤,撇着嘴, 眼睛红红地站在那儿,看着陆之延。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机场的登机提示音可以这么讨厌, 像个催命神一样,不断地提醒着即将分别的人:你们是时候离开了, 不要再依依不舍了, 反正早晚都是要分开的。

    陈醉把揣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 长腿轻轻迈开, 上前几步,抱了抱陆之延,跟喝醉酒似的,涨红了脸,眼睛泛着点儿湿润地说:老大,这次离开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了。说不定几年后,我们各自东南西北,在不同的地方讨生活,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儿;也不说不定你去了趟法国,工作顺顺利利,当上了外交大使,就把我们外事办曾经一起共事的兄弟给忘了。总之,我是不会忘记老大你的。以后要是老大公事回来,还记得我,记得一定要找我喝酒啊?兄弟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