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

    “小尘!”

    他痛得弯下腰,继续说:“为什么啊……你不知道那些话会伤害我吗?你不知道……不知道那些话会让我伤心吗?”

    何止伤心,痛到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迟北海眼角开始湿润,他吞咽一下,压制住差点儿脱口而出的真相,“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当然知道什么话能伤我心,你轻易地就掌控了我的命脉,我却被蒙在鼓里,不知你的去向,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啊!!!”季微尘手指攥着胸口的羽绒服,指节都开始泛起青白。

    “你这么狠心的吗?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对我啊?”

    “微尘!”启迪连忙上去抱住他的肩膀,给他顺着胸口:“微尘,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慢慢呼吸……慢慢呼吸……”

    “好痛啊……哥……”

    迟北海上前抱住他,将他揽进怀里,给他顺着后心,眼角滑落晶莹,他安抚他:“哥知道,哥知道……是哥的错,哥错了,哥不应该说那些话!你别激动,好好呼吸。”

    启迪见没有见效,连忙从包里拿了一个蓝色的药瓶出来,倒出一颗。

    “吃一颗,微尘?”启迪哄他。

    季微尘还有点儿意识,就着他的手吃了那颗药。

    启迪又连忙在一边倒了一小杯茶水,喂他喝下去。

    “这是什么药?”迟北海拍着怀里人的后心,他心率失控,尽量平复着情绪,问启迪。

    启迪听他嗓音嘶哑的厉害,仿佛也大声哭过。

    刚才在一边听他们说话,他震惊之余半分不敢打断,对他们的关系也半知不解的。

    他确实了解季微尘,可这仅限于与他相处的这五年,但这七年前……他确实不了解。

    “咳……”季微尘好不容易顺了呼吸,轻轻咳嗽两声,无力再说话,属实有些疲累。

    启迪见迟北海一手抚着他怀里的人,一双眼睛却盯着他不放,一定要问出个答案似的看模样。

    他烦躁的摸了摸脑袋,将那药瓶收进包里,还是说了句:“护心丸。”

    “护心丸?”迟北海大惊,他原以为今天听到的话已经够让他心疼了。

    现在得到答案,好比将身体千刀万剐后搁在钉板上翻滚,鲜血淋漓。

    “嗯。”启迪点头。

    第8章 还不行

    “小尘原来心脏没有问题,怎么现在……”要用这种药。

    迟北海说不下去了,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他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许是今天情绪波动大,眉心还微皱着,不知是不是还有哪儿不太舒服。

    启迪看季微尘这副模样,也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他之前心脏有没有问题。”

    他抱紧了怀里的包,又继续说:“我是五年前才认识他的,他哥找我来带他,给了我这一包药,其中就有这护心丸。”

    启迪也不知道他心脏有没有问题,原以为他是天生不足,现在看来这病可能另有来由。

    “他哥没跟我说他怎么有这病的,只跟我说要少给他吃这药,实在难受了再吃一颗,这是中成药,护心肺的。”

    迟北海愣了许久,没再说话,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摸了摸怀里的人脸,真的是太瘦了。

    “小尘……”他轻轻喊了一声。

    季微尘没有应答,应该是累得昏睡了过去。

    “迟导,这……”启迪犹豫,无论这崽子闯出多大的祸,他都能紧急公关,可眼前的场景他真没法儿处理。

    迟北海也被他这一声喊从回忆里拉回来。

    “你是启迪?”他问。

    启迪点头。

    迟北海抱起昏睡了的男人,分明季微尘也有184的个子,可被高了一个头的男人抱起来显得小得可怜,整个人都窝在了迟北海的怀里。

    “先送他回去吧。”迟北海说,抱着他出了包间。

    启迪背着包跟在身后,还不忘掏出车钥匙跑到前面开车门。

    “回去守着他一会儿,可能会发热。”迟北海把人放进后座,又看见后座椅背上搭着的小被子。

    他拿过被子盖在季微尘身上,又不舍得看了一眼他才关上车门。

    启迪见他没有上车的打算,一时也摸不准什么情况,他问:“迟导您……不送他吗?”

    他还以为迟北海会不放心。

    想的没错,迟北海确实不放心,也想送他回去。

    “还不行。”迟北海说,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烟雾混着因为天冷凝成水雾的二氧化碳一同呼出。

    还不行。不是不想,是不行,也不敢。

    烟没抽完,他碾灭后捡起扔进投进垃圾桶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嘱咐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