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二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喝着酒,见有人进来了,纷纷看过去,想认熟那张脸。

    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不喜聚会的傅家主亲自为他设宴,聚集这个圈层的人,就为了让他们长个眼睛,免得那天碰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们好,我叫谢淮希。”

    不知是谁起的头,“嫂子好。”

    此起彼伏着几个带笑看热闹的声音。

    谢淮希对他们礼貌笑着,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儿坐。

    傅冕钊桌前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玫瑰花茶,旁边的位置都有人。

    “请坐。”

    靠傅冕钊最近的那人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谢谢。”

    他略微挑眉,“不敢当。”

    傅冕钊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铺在椅子上,才让他入座。

    众人都用打趣的视线瞧过来,谢淮希如坐针毡。

    他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衣摆。

    第一次见未婚夫的朋友,每一个都是业界大佬……

    傅冕钊将花茶放到他面前,“外面冷,喝点热茶。”

    谢淮希伸出手两手抱着茶杯,小嘬了两口。

    周围不敢直视都斜着眼过来看。

    啧,还真是宠。

    让他们提前半小时把烟灭了不说,还要找个调香师。

    他们在这里坐了半天就一杯冷酒打发了。

    气氛沉着,谢淮希对面的男人才开口,“原来嫂子就是我娱乐圈的摇钱树。”

    谢淮希抬头朝他点头,但还是有些迷。

    什么摇钱树?

    “yk是我设在娱乐圈的公司,鄙人姓陆名晏。”

    yk顺了傅冕钊的意,投资《谋》,大爆了,他可不就成了摇钱树?

    下一部电影,多半也是yk出面提傅冕钊投资。

    不过这人姓陆……

    如果谢淮希猜得不错,他就是陆前辈的哥哥。

    “陆总,您好。”

    “yk未来一年的s+剧本随嫂子挑,见面礼。”

    “抱歉,我不能收,这份见面礼太贵重了。”

    yk的s+剧本,哪怕是一线也要挤得头破血流才能有个一席之地,他知道现在的咖位还不够,走得不够扎实。

    《谋》带来的只是热度,他需要《罪犯》这种现实题材来磨练演技。

    或许等他将演技磨练得如火纯青,再去尝试大制作效果会更好。

    但起码得三年后。

    演技的打磨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见成效的。

    傅冕钊嗓音偏淡,“不必跟他们客气。”

    今日组局,他们从他这儿讨了不少便宜。

    就算让他们把谢淮希供起来当祖宗,也绰绰有余。

    他们都送了见面礼,谢淮希照单全收。

    傅冕钊和他们比较熟,听他的,应该不会出错。

    他不希望自己弄巧成拙。

    收完见面礼后,傅冕钊起身,走到他面前时,曲指敲了敲桌面,“回家。”

    “嗯。”

    等傅冕钊把人搂着走远了,包间里烟瘾犯了的都赶紧掏了支烟,点燃。

    陆晏挑眉看向那边没在暗色灯光里的男人,笑着丢了一部剧本过去:“圈里又多了位祖宗,赢南肃,你家那位不好混啊。”

    “看你才回京圈,这个本卖给你,三个亿怎样?”

    赢南肃笑着把几页纸甩了回去,“拿着你的破剧本滚蛋。”

    “……”

    外面下了点雨,傅冕钊撑伞护着谢淮希上车,车里开了暖气,不算特别冷。

    看他肩侧淋湿,谢淮希有些心疼,他指了指湿掉的地方,问,“冷不冷?”

    暖黄色车灯下,他双眸更显温柔,带着关切的话语让傅冕钊暗了眸,“眠眠今晚给我暖暖就不冷了。”

    “你没救了。”

    “嗯。”

    “脑子里都是不健康的东西。”

    谢淮希抿了抿嘴,他尽力了,可傅冕钊就是……

    思想不健康。

    傅冕钊嘴角是压不住的笑,他低头去吻那张正气的唇瓣。

    “遇到你,还指望我思想健康?”

    “眠眠,你这是在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