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峰顶,掌门寝宫。

    夜已深沉,月华透过纱窗洒落,将室内染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幽香,混杂着暖昧气息。

    寒玉榻上,忘情仙子斜靠在张予胸口,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素白薄纱。

    纱衣半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便是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每一处弧度都仿佛精心雕琢,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丰腴韵味。

    她的芊芊素手轻轻搭在张予小腹,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动作慵懒而随意。

    张予一手枕在脑后,另一手轻抚着她光洁的肩头。

    触手处肌肤温润如玉,细腻得令人心颤。

    他侧首看着怀中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门师姐,此刻她卸下了所有威仪,眉眼间只剩温存与依恋,竟有种说不出的娇柔。

    心中忽然涌起万千感慨。

    他不禁开始将她与自己身边的三位道侣比较——

    不如路漫兮那般妩媚狂野,不如蔡琳那般清高冷艳,也不如田悦儿那般娇小可人。

    可她孤傲时如雪峰寒梅,端庄时似九天明月,行事果决自有上位者的强势,此刻温存时又流露出成熟女子独有的韵味。

    若论容貌,她与路漫兮、蔡琳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可那身段……张予喉结微动,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热。

    那是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丰腴,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每每令他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谁能想到,这位执掌逍遥门、威震荒南的元婴中期大修,此刻竟如寻常女子般依偎在他怀中?

    张予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依恋,她的不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

    原来元婴修士,终究也是人。

    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孤独,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那些所谓仙凡有别、斩断尘缘的说法,在此刻看来,愈发显得荒谬可笑。

    念及于此,张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为她负责。

    想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自己的道侣。

    即便这念头荒唐,即便两人修为悬殊,即便这关系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三次肌肤相亲,早已在他心中刻下烙印。

    占有欲极强的他,终究无法将她视为过客。

    她该属于他。

    哪怕只是妄想。

    不知从何处生出的勇气,张予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寝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师姐。”

    “嗯?”忘情仙子抬眸,眼中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迷离。

    张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你……嫁给我吧。”

    话音落,寝宫内骤然一静。

    忘情仙子身子微僵,缓缓抬起头。

    月光映着她绝美的侧颜,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睁得很大,里面交织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你说什么?”她声音微颤。

    张予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勇气更盛,重复道:“师姐,你嫁给我吧。”

    忘情仙子怔怔望着他,良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得有些失控。

    她笑得肩头微颤,薄纱滑落也浑然不觉,直到眼角渗出些许湿意,才渐渐止住。

    “小师弟啊小师弟……”她伸手轻点张予鼻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复杂。

    “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想让姐姐我……做你的女人?”

    她凑近些,吐气如兰:“你不会是……爱上姐姐了吧?”

    张予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或许是吧。师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忘情仙子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一个筑基修士,要怎么对我这元婴修士负责?”

    “我会努力修行。”张予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

    “早晚会结成元婴,甚至化神……护你一生周全。”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与热忱。

    忘情仙子静静看着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许久,她才轻叹一声,重新靠回他怀中,声音低柔下来:

    “有你这句话……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但姐姐不要你对我负责。我只要你……尽快成长,助我突破元婴后期瓶颈。”

    “这,便是对我最好的负责。”

    张予心头一沉。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两人之间,终究是交易多于情意。

    那些缠绵,那些温存,不过是各取所需的附带品。

    “我知道了。”

    “是师弟……唐突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忘情仙子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身子微微一僵。

    她抬眸看他,见他垂着眼帘,唇线紧抿,那副模样竟有几分倔强与委屈。

    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轻轻触动。

    “我嫁给你……你又能给我什么名分?”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张予一怔。

    “路师侄是你的正室,明媒正娶的道侣。”忘情仙子直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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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让我这逍遥门掌门,元婴中期修士……给你做小?”

    “届时,莫说逍遥门上下,便是整个荒南修仙界……恐怕都会指指点点,说我堂堂掌门自甘下贱,委身于门下筑基弟子。”

    每一个字,都如冰锥刺入张予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凭什么?

    凭那一腔热血?

    凭那几句空口承诺?

    还是凭这几次见不得光的缠绵?

    现实如一座大山,横亘在两人之间。

    修为的鸿沟,身份的悬殊,世俗的眼光……

    每一样,都足以将这刚刚萌芽的情愫碾得粉碎。

    “我……”他喉咙发干,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忘情仙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忍。

    她伸手轻抚他脸颊,声音柔和下来:

    “好了。这次之后……你暂时不必来了。”

    张予猛地抬头:“师姐?”

    忘情仙子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月色:“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是我……操之过急。”

    “双修之事,终究讲究阴阳平衡。”

    张予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他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脱口而出:“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忘情仙子被他抱得一愣,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柔软。

    她靠在他肩头,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待你结丹之后……方是合适的时机。”

    “结丹……”张予喃喃重复。

    “是。”忘情仙子抬起手,指尖轻抚过他眉心。

    “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她从他怀中起身,任凭薄纱滑落肩头,只深深看着他:

    “此外,你需尽快去将屈琬婷押解回宗。”

    “宗门内的派系纷争,拖得太久了……该做个了断了。”

    张予收敛心神,肃然点头:“是,师姐。等我为苏师侄炼制一炉结金丹,便即刻出发。”

    “苏师侄?”忘情仙子眉梢微挑,“你是说……苏浅雪?”

    “正是。”张予答道。

    “她与吕回备齐了材料,请我出手炼制结金丹。”

    忘情仙子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微扬:“那你可要用心些。”

    “苏师侄身为圣女,资质极佳,若能结成高阶金丹,或许我逍遥门又能出一位天之骄女。”

    “是,我一定尽力而为。”

    张予想起路漫兮那日的猜测,试探问道:“师姐可知……苏师侄身负何种血脉?”

    忘情仙子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惊讶:“此事你也知道了?看来是红尘师姐透露出去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告知你也无妨,她出身神州苏家,身负九天玄鸟血脉。”

    “九天玄鸟?”张予虽有所猜测,亲耳听到仍觉震撼。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对妖兽有那般吸引力。”

    “此血脉在觉醒之前,并无大用。”忘情仙子语气平淡。

    “而要觉醒,条件极为苛刻。不过……”

    她忽然看向张予,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或许你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张予心头一跳,已猜到她所指:“师姐是说……双修?”

    “不错。”忘情仙子毫不避讳。

    “你身负至阳圣体,对她觉醒血脉大有裨益。不过……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那丫头眼界高得很,可不一定会愿意给你做小。”

    “但你若能拿下她……好处定然不小。”

    她凑近些,声音压低:“到时候,你越快结成金丹,对姐姐我……就越有好处。”

    张予脸色微暗。

    他没想到,连掌门师姐对这件事也如此……随意。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未答话,只沉默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

    忘情仙子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挣脱,反而轻轻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今夜……是你结丹之前,最后一次来忘情峰。”

    她抬眸看他,眼中波光流转:

    “便多留几个时辰吧。”

    话音落,她伸手轻抚他脸颊,主动吻上他的唇。

    纱幔垂落,月色朦胧。

    这一夜还很长。

    而道途之上的离合聚散、爱恨纠葛、身份枷锁……

    都留给明日再去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