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那么巧。

    第204章 秘密

    钱渺不肯再说,几人一鬼暂时不欢而散。

    顾又笙也没锁着钱渺,只说她们还会在南阳城留几日,若她改了主意,便可来寻。

    顾晏之查案,靠得也不是鬼怪,断案是要讲证据的。

    既然钱渺说她不是关河手里的第一条人命,那么必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条,他一定还有其他的罪证留下。

    顾晏之打算从他最近几年的行踪,还有官府的卷宗查起。

    她还派了手下,去寻找关河生母的踪迹。

    抛夫弃子,关河因为她杀了这么多人,他会放过她吗?

    或许只有杀了她,才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找一个不知去向的人,耗时太久。

    顾晏之没忘,自己是要带着妹妹进京的。

    她很快收到了陈途的回信。

    顾晏之没有说见过钱渺,只说查过钱渺的尸骨,并附上了勘验结果。

    陈途大为震惊,回信拜托她帮钱渺查清真相,并再次附上一张巨额银票。

    顾晏之温柔地摸了摸,叹了一声。

    爽快!

    钱渺不肯说出实情,顾晏之一行便打算先去京城。

    可就在她们出发之际,钱渺急匆匆赶来。

    她是来找顾又笙求救的。

    “关河要杀钱安,我出手救了她,可是也触碰到了关河身上的符咒。符咒被毁,他应该猜到自己身边有鬼怪,我怕他会找人对付我,还有,还有钱安……”

    钱渺躲了好多年,却还是没有躲过。

    这个妹妹,害死了自己,钱渺本不打算再认。

    可是自己下落不明后,钱安偷偷找人寻过自己。

    钱安与关河,本来在成婚第一年的时候就该有孩子,只是钱安噩梦频频,胎儿没有保住,后来她身子受损,再也无法生育。

    等到自己的尸骨被发现,钱安彻夜难眠,忧郁成疾,身子愈发差了下去。

    如今她年纪轻轻,却满头白发。

    钱渺想说一切都是报应,可她看着她,受尽内心折磨,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她还是想,让她活着。

    关河与钱安起争执,是因为关河想把妾出子放到钱安名下。

    本来不算什么,可是关河要钱安拿出一份嫁妆,转到妾出子名下,算作是主母给的见面礼。

    钱安不肯,二人便争吵起来。

    那份嫁妆,是钱父留给女儿的一座药山,位置在南边的一座县城。

    本是给钱渺的,钱安替嫁,便留给了钱安。

    钱家以药铺起家,药山便是祖传的家业。

    钱安自然不肯。

    早在钱渺的事情之后,钱安与关河便没了情意,互相只剩防备。

    钱安猜测姐姐的死与关河相关,可是关河有不在场证据,他也从未承认过。

    钱安便只能一日一日,在自己的猜测中,淡去了年少时的痴迷,转成了日益深重的猜疑与恐惧。

    出嫁从夫,她还没有子女傍身。

    钱安便一日一日,在关府枯萎。

    顾晏之与顾又笙对视一眼,面色淡淡。

    钱渺看出她们的平静,或者说,是冷淡。

    她知道是自己推拒在先。

    钱渺垂下眼,想要跪下:“求大师救我。”

    她不想死,不想再那么无声地死在关河的手中。

    顾又笙制止了她。

    “你先说,关河究竟有什么,让你如此忌惮?”

    触碰到了符咒……

    顾又笙握紧拳头。

    绕来绕去,想来还是绕不过齐家。

    钱渺不安地瞥了眼房门。

    屋里只有顾又笙姐妹,红豆与绿豆都在门外。

    “你说吧,此处我已经施术,不会有别的人,或者别的鬼怪,听到我们的声音。”

    钱渺这才放下心来。

    “关河与钱安成婚不久,便参加乡试中了举人,我那时鬼力弱,没办法寻仇,便一直跟着他。”

    钱渺放心不下母亲,偶尔也会回到钱府,偷偷看望母亲,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跟在关河身边,以寻求机会复仇。

    “他中了举人,却没有再考下去,而是继承了关家的酒楼。”

    可以走仕途,却从了商。

    关河的解释,是舍不得父亲辛苦,便早日接手家中产业。

    可事实上,他不过是做了别人的走狗,攀权富贵。

    “你们可知道齐家?齐家军的那个齐家。”

    顾又笙与顾晏之的眸色,皆是暗了暗。

    “关河通过别人介绍,开始为齐家二爷齐慎为办事,齐家在大楚各地的酒楼、青楼里,几乎都有眼线,关家的酒楼便是其中一处,而且……”

    钱渺面色难看。

    “而且,酒楼里的米粮,从不在外采买,只在一间万民米铺里购入。”

    一开始,钱渺只以为是关父与他们家关系好,才一直稳定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