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永安帝是大发雷霆。太医署和御内侍卫已经查明,东八宫感染的人数为何如此多,大公主和三公主为何会感染,三公主的情况为何会那么严重,是因为东八宫只有琼嫔和她宫里的宫人们吃了太医署送去的预防汤药并且按照太医署的要求对宫里进行消毒、防治。其他人不仅没有按照要求消毒、防治,还把送去的汤药都倒了!大公主和三公主根本就一口药都没喝到!燕宣之所以感染也是因为他没有喝药,视皇帝和太后的旨意为无物!

    “愚妇!愚妇!朕的公主就是被这些愚妇给害的!”

    永安帝气得把太医署和御内侍卫送上的调查奏疏都摔在了地上。张弦捡起地上的奏疏,急忙劝说:“万岁息怒,万岁息怒!顺 现在涟漪宫治疗三公主,万岁您若把身子气坏了,顺 可怎么办?”

    永安帝的脑袋里响起卓季曾说过,他生气体内的毒素能毒死一匹马。他深深地吸气、呼气,让自己平静,让自己冷静。

    张弦又劝:“万岁,顺 治好三公主则罢,若治不好,还需万岁您给 撑腰啊。届时肯定少不得有人要说 对三公主不尽心的话。”

    永安帝单手撑住头,不说话。张弦送上茶水,又给陛下捋后背顺气,接着说:“三公主的情况严重,但有大殿下治愈在前,有顺 的医术在后,太医署必定能把这次的痄腮控制住。三公主之所以会如此严重,也是因为疏忽大意,引起了并发症。”

    永安帝放下撑着头的手,冷道:“如果因为这些愚妇,让朕的顺 出了事,朕一个都轻饶不了她们!她们所有人的命,都抵不过朕的一个顺 !”永安帝话里的意思张弦听得明白,哪怕大公主和三公主也比不上顺 重要。

    “万岁,大殿下那边是没事儿的,奴婢现在最担心的是二殿下。”

    永安帝:“你去云 宫,把辰 送到华阳宫辰 身边儿去。现在辰 那儿最是安全。”

    “是。”

    对于陛下要把儿子送到华阳宫,德 没有反对。嘉贵 把儿子身边照顾的人全部换成了年长的嬷嬷,就是他身边的昌安等贴身宫人都不许靠近儿子所住的侧殿。太医署的人忙得是没黑没夜。东洛城内,皇室宗亲、朝廷官员家中不少孩童感染了痄腮,其中,在冬夜堂读书的孩童只有四个没有感染。这四个孩子全部都是家里长辈让他们服了预防汤药,并且府中做了预防和消毒措施的。这四个孩子其中有两个就分别出自吴绍王府和献义王府。大皇子得了痄腮之后,吴绍王世子南容时珠也被“放了”回去。

    永安帝很生气,这本来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灾难,结果却是由人祸引发。事情发生后,惜贵妃惶惶不可终日。西八宫只有燕宣和他身边的宫人感染了,东八宫却只有琼嫔的栖燕宫主宫没有人感染。三位住在东八宫的公主,感染了两位。她是妃嫔之首,她倒了预防的汤药,她更没有督促各宫妃嫔服用汤药,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难辞其咎,陛下一定会治她的罪!

    现在各宫的人都不得随意进出。惜贵妃想要去奉天殿请罪都出不去。太后知道妃嫔们都做了什么之后也是气得肝疼。惜贵妃是妃嫔之首,她都不喝卓季开的药,别的妃子又如何会喝?要不是琼嫔因为一盘烧肉被吓破了胆,四公主恐怕都难逃感染的厄运。住在琼嫔栖燕宫侧宫的一名十六岁的答应和一名十七岁的常在也感染了。

    因为出现流行性痄腮,虽然感染者集中在年幼的孩童和青少年之中,永安帝还是下令休朝。文武百官们有事奏禀就到奉天殿。奉天殿每日官员进出频繁,奉天殿的小厨房绿豆水、金银花水不断。

    三公主引发的脑膜炎属于病毒性,同样具有传染性。三公主的病房,只有卓季、太医和一名年长嬷嬷,其他任何人不许进入。卓季和太医在涟漪宫不眠不休地救治了五天,三公主的高热退了,痄腮的症状开始减轻。但卓季和太医不仅没有因此欣喜,心情反而更加跌入谷底。三公主的左耳疑似失聪,而且三公主无法站立。得知这一情况的温妃当场就晕了过去。

    第35章

    奉天殿的止行殿内,一脸疲惫,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的韦应石站在御案前禀报:“陛下,三公主的腮脓症侵入脑髓,顺 说这是并发脑膜炎。腮脓症一旦入脑,必死无疑,顺 五日来不眠不休救下三公主一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三公主之所以如此严重,顺 与臣等的结论是,因为三公主身边的宫人感染了腮脓症,没有及时隔离,三公主本身也已感染腮脓症,两者彼此交叉,就加重了三公主的病情。

    “公主们平日里大多都拘在宫中,不像大殿下平素习武,身子健壮。三公主本就比大殿下年幼,身子骨又娇嫩,这再交叉感染,公主能保下一命全靠顺 的妙手。顺 说,三公主痊愈之后,或许能站起来,即使站不起来,配以针灸之法,还有很大的恢复可能。但左耳失聪,却是莫可奈何,无法逆转了。”

    郸阳宫内死于并发症的已经有十数人。涟漪宫里死了三名宫人,其中两人是三公主的贴身宫女,都是因为引起了并发症。卓季和太医忙着救三公主,卓季就不说了,太医是根本无暇去亲自救治引起了并发症的宫人,没有抗生素的古代,引起了并发症,那几乎就是必死无疑,卓季也没办法。

    永安帝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问:“顺 现在何处?还在涟漪宫?”

    “顺 回翔福宫了。公主的高热已退,痄腮之症也开始缓解,余下的事臣等已能应对,无需顺 再从旁守着。”

    永安帝点点头:“太医署上下这阵子都辛苦了。待痄腮之症过去之后,朕会重赏。”

    “这是臣等该做了,若没有顺 ,臣等也只能束手无策。”太医署是绝对不敢抢顺 的功劳。

    冯喜这时候一脸快哭的模样快步走了进来:“陛下!顺 发热了!”

    “什么?!”起得太快太猛的永安帝甚至把桌上的一沓子奏折都弄到了地上。

    张弦也吓死了,冯喜:“王保过来说,顺 回到翔福宫就病倒了,现在发热了!”

    永安帝的身体晃了晃,抬脚就往外走。张弦追上去:“万岁!万岁您不能去!”

    “滚开!谁也别拦着朕!”

    永安帝不顾张弦和韦应石的劝阻,甚至连步辇都不坐,一路疾走到了翔福宫。看到陛下来了,翔福宫的宫人们也是吓了一跳。永安帝戴着口罩,一脚踢开紧闭的房门直奔卓季的内寝。

    床上,卓季面色惨白,眼底青黑,在床边服侍的原秀和花姑姑都戴着白色的口罩,两人流着泪,床边还放了一盆热水。永安帝一进来就让韦应石马上给卓季检查,卓季蹙眉:“陛下,您怎么来了?”

    “你别说话!”永安帝口罩下的脸铁青。

    韦应石丝毫不敢耽搁给卓季检查。卓季虚弱地说:“陛下,臣可能只是感冒了,不是痄腮。”

    永安帝的眉心紧拧着,不说话。韦应石仔仔细细检查完后,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转身说:“陛下,顺 是虚劳发热,应当是这阵子过于劳累,身子吃不住。顺 好好静养,温补一番,就无事了。”

    花姑姑和原秀一听,几乎是痛哭出声,他们要吓死了。永安帝紧了紧拳头,伸手就握住了卓季发烫的手,说:“顺 ,莫让朕担心。”

    卓季:“陛下,臣命大着呢。您快回去吧。”

    “朕等你服了药,睡了就走。”

    卓季握了一下永安帝的手,闭上眼睛,他太累了。

    韦应石开了药,原秀拿走药方亲自去拿药、熬药。永安帝一直等到原秀端着煮好的药,叫醒卓季,喂他喝了药,卓季又睡下后他才离开了翔福宫。不过永安帝还是给韦应石下了死令,在卓季病好之前,太医署要派人守在翔福宫。

    卓季这一发热,不仅差点吓死了永安帝,就是太后、嘉贵 和德 都吓了一大跳。得知卓季是劳累过度染了内热,惜贵妃是喜极而泣。若是卓季染了腮脓症,她就真的完了!

    各宫都在关注着卓季的病情。有的人希望他快点好,有的人嘴里说着担心,心里却巴不得他赶紧死掉。奉天殿这两日的气压极低,若不是卓季一直都没有出现痄腮的症状,永安帝的怒火一定会点燃整个郸阳宫。可即便是如此,张弦也看出来陛下这是在压着火呢。现在郸阳宫和东洛城及京城周边的痄腮症还没有完全控制下来,一旦情况控制下来,陛下肯定会秋后算账。

    卓季这次是累狠了,他再一次深感自己这十几年过得太颓废,体能太渣。烧了四天,卓季才退烧,但身上是软绵绵的,带着病后的虚弱。翔福宫的小灶房里,各类补汤就没断过。花姑姑端了鸡汤进屋,半躺在床上的卓季气色依旧十分不好。之前那么忙碌,他都没得时间睡觉,最多也就是窝在椅子上打个盹儿。这几天回宫里,晚上又开始梦魇,他又病着,更是痛苦万分。

    “主子,您喝了鸡汤,小睡一会儿吧。”

    卓季接过碗,问:“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花姑姑回道:“没听说有新的被传染的,刘御医说宫外的情况都稳定了。有些人引起了并发症,太医署也没办法。”

    卓季点点头,他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这里又没有抗菌素,一旦引起并发症就很容易丧命。花姑姑道:“主子,您把三公主救回来,谁也不敢再说是您抢了太医署的功劳。”

    卓季无所谓地说:“随便别人怎么说吧。三公主怎么样,能站起来了吗?”

    花姑姑摇头:“大公主现在还没退热呢,三公主那边韦医令他们一直在针灸,但效果不大。大公主和三公主就是被拖累的。四公主就没事。”

    卓季不予置评萧妃和温妃的做法,他叹了口气,说:“最受苦的是孩子,陛下的心情肯定也很不好。三公主那边如果针灸的效果一直不大,就换一种方法吧。”

    花姑姑:“主子,您别管了。您治好了三公主,温妃娘娘也不一定就领您的人情。宫外有人传闲话,说您治好了大殿下,却治不好三公主,说是因为温妃娘娘得罪了您,主子您不尽心。肯定是温妃娘娘四处说的。”

    卓季平静地说:“宫里的闲人太多,流言蜚语少不了。我管三公主,和温妃没关系,三公主是陛下的女儿,没有哪个父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罪,哪怕他是皇帝。花姑姑,去请韦医令来。”

    花姑姑忍了忍,还是应了主子的要求,出去让人去请韦医令。卓季在温妃那儿与韦应石也算是建立了一段患难友情。

    韦应石一直在郸阳宫各宫忙碌,在温妃的涟漪宫待的时间最久。得知顺 要见他,韦应石把手头的事交给一位医正,立刻前往翔福宫。现在宫里上下都戴着口罩,韦应石也不例外。韦应石一进来就问:“ ,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没,我是听说三公主还无法站立,请您过来商量商量。”

    韦应石闻言就叹道:“卑下和柏医令日日给三公主针灸,可三公主的腰腿就是无力。温妃娘娘日日以泪洗面,陛下虽然没有怪罪,但肯定是担忧的。”

    卓季点点头:“三公主是陛下的女儿,陛下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花姑姑,给我取纸笔,铅笔就行。”

    韦应石一听急忙说:“ ,您还病着,切莫再操心了。您若一直不好,陛下也一样会担心。”

    “我没事,我就是跟韦医令您说说,具体的还要医令您和太医署的太医们去忙。”

    花悦溪取来纸笔。韦应石第一次见铅笔,煞是惊奇。

    卓季要给韦应石说的就是复健医疗。左耳失聪,还有右耳可以辨声,三公主才五岁,如果就这样只能躺在床上,这个对世界还处于懵懂阶段的孩子就是真的毁了。皇家不会需要一个瘫痪又失聪的公主。

    韦应石在卓季床边坐了两个多时辰,拿着十几张纸匆匆离开了翔福宫。韦应石没有直接去太医署,而是去了奉天殿。永安帝把卓季写写画画的十几张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交给韦应石:“按顺 说的去做。”

    “是。”

    韦应石拿了东西去太医署,永安帝的脸色却丝毫不见好转。张弦给陛下倒了杯新泡的热茶,送到陛下跟前。

    “张弦。”

    “奴婢在!”

    永安帝拿起茶碗,沉默了片刻,说:“朕只给了他一个 位,是委屈他了。”

    张弦立刻说:“万岁,顺 不在乎这个。要不是万岁您心血来潮去了西三院,顺 现在还在西三院躲着呢。”

    永安帝看向张弦:“那你说,朕给他什么赏赐才最合适?他跟朕哭穷,可又不要朕直接给他银子。朕若问他,他只会跟朕说不想侍寝。”

    张弦捂嘴笑了下,道:“万岁,顺 可不止一次跟万岁您说过想要什么呀。”

    “什么?”永安帝蹙眉,他怎么不记得?

    张弦:“顺 不是说了吗?只想混吃等死啊。”

    永安帝愣了下,然后呵呵笑了,接着有些感慨地说:“是啊,他最想要的,就是混吃等死……”拨了拨茶碗里的茶叶,永安帝抿下一口茶,放下茶碗,“他这个没志气的。不过他想混吃等死,朕还是给的了的。”

    张弦笑道:“这满天下,也就万岁您能让顺 清清静静的混吃等死。顺 对万岁您的事儿如此的上心,不也是希望能多为万岁您解忧,让万岁您心情好,身体好,能给顺 做靠山吗?万岁,您龙体康健,顺 才能随心所欲呀。”

    永安帝又低低笑了:“你这张嘴,都快赶得上他了。”长舒了口气,永安帝道:“朕这阵子确实心情不愉。不过你说得对,这天下,除了朕,又有谁能让他轻松自在,任着他混吃等死?”

    “可不是么,万岁。”

    永安帝:“你去翔福宫,告诉他,好好养病,别再管宫里的闲事儿。他是朕的顺 ,他只需伺候好朕便是。”

    “是。”

    收到张弦的传话,卓季着实楞了,等到他反应过来张弦话中的意思,他挥挥手让屋里的花姑姑和原秀出去,问:“张公公,陛下他……”

    张弦点到为止:“ ,您为了三公主的事累病了不说,这病中还时时挂念着,陛下很是感动,也很心疼 您。只是 ,这宫里,母凭子贵,子,也同样是凭母贵。若不是萧妃娘娘和温妃娘娘对陛下的圣意阳奉阴违,大公主和三公主也不至于遭此大难。现下,宫里的公主再金贵,也比不得 您对陛下的重要。 您的身子一直不好,陛下就是用膳都没胃口。”

    卓季垂眸,掩下眼中的情绪:“谢谢陛下如此厚爱,我会专心静养的。”

    “奴婢会如实禀报陛下的。”

    张弦走了,卓季躺下。张弦点到即止,他听得明白。萧妃和温妃怕是要不好了,连带着,她们生下的公主在皇帝陛下的心里也不会有太高的地位。如果是“那一世”二十七岁之前的他,他会觉得永安帝太冷血了,不愧是最是无情帝王家。但二十七岁之后,经历了那样的炼狱世界,永安帝的冷血在他看来很正常。或许,在某些地方,他可能比永安帝还要冷血,还要无情,只不过,他还没有机会表现出来而已。

    三公主的消息再没有人传到卓季的耳朵里,卓季也没有再特别关注。又在床上躺了七天,卓季下床了。病好的卓季给自己制定了一套训练计划。十一月中,这场在东洛城及周边数十个县引发了极大恐慌的流行性痄腮随着太医署的及时控制和气温的下降,最终得以消弭。原本会引发至少数百人死亡的这场疾病,最终只有四十八人死亡,其中半数以上是不满八岁的孩童。但对于俣国的百姓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老天保佑了。

    在太医署宣布病情监测结束,流行性痄腮已经安全度过,郸阳宫的宫人们是喜极而泣,戴了一多个月的口罩终于能够摘下了。摘下口罩的当天,永安帝连发数道圣旨。太医署上下全部嘉奖。萧妃、温妃被降为嫔,撤主宫之位,迁去侧宫,燕宣被降为斗南,瑶嫔(吴氏)被降为贵人。惜贵妃身为东八宫之首,罔顾圣意,对东八宫妃嫔督管不力,罚一年例银,罚思过三月,如若再犯,严惩不贷。

    皇室宗亲凡是在此事件中没有遵照圣意的,扣钱的扣钱,罚款的罚款,降职的降职,挨训的挨训。只有吴绍王府和献义王府逃过一劫。说起来吴绍王府和献义王府逃过“一劫”还跟吴绍王世子南容时珠有关。南容时珠被“关”在大兴宫试药,宫宴那晚,他对南容时璃说皇帝陛下给他试吃太医署配的地安丸,阳气补回了不少。南容时璃回到府中就跟父亲说了这件事,话中不无羡慕。羡慕南容时珠能被陛下选去试药,也羡慕南容时珠能吃到如此神奇的地安丸。

    流行性痄腮的事情一出,南容时珠就被放出宫了。陛下下令宗亲各府预防,南容时珠最近对太医署是信服得很,因为地安丸的事对陛下也是信服的很。陛下说了要预防,南容时珠坚决执行。南容时珠是世子,他去了大兴宫一趟回来身子变好了,吴绍王自然也是高兴的。世子说要听陛下的话,那就听呗。

    南容时璃见南容时珠那么听话,想想南容时珠吃的地安丸,他也决定紧跟南容时珠的步伐。所以献义王府也是认真执行。等到这回陛下开始秋后算账,献义王和吴绍王可是松了好大一口气,第一次发现他们的儿子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算完了账,永安帝让张弦去翔福宫传旨,赐顺 玉清池一晚。

    第36章

    玉清池内,一种迥异于泡澡的声音传出。张弦带着伺候的宫人们站得远远的。玉清池的池边方榻上,永安帝跪坐在卓季的双腿间,扶着自己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坚硬,缓慢地撬开卓季的花蕊。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他至少要连着宠幸卓季一个月,结果被一场流行痄腮给生生隔离了。

    皇帝赐他玉清池一晚,卓季就知道对方会做什么。到了玉清池,站在永安帝的面前,卓季脱掉一件件衣裳,永安帝的呼吸则随着他的衣物一件件落地而越来越粗重,直到看到他穿在最里面的黑色薄纱寝衣之后,彻底失控。

    “呃……”

    玉芽没有兴奋前,进入总是很困难,卓季也特别疼。永安帝的动作绝对称得上温柔了,卓季会疼,也完全是生理特点导致。

    进入的永安帝很顺利地找到还处于休眠状态的玉芽,然后缓慢撤出,用力一顶。

    “啊!”

    张弦让其他宫人们再退远一点,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永安帝忍了一个多月的欲望,这期间欲火、怒火、急火还有无法见到卓季的担忧,在这一刻全数爆发了出来。永安帝发狠地在卓季湿润的蕊道里掠夺,龙根强势地一次次整根没入卓季的体内。永安帝双眼牢牢锁在卓季的下身,不放过一丝自己占有卓季的过程。太久没做,卓季的花蕊很快就被刺激得达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