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宙的身体骤然一僵。

    少今脑袋轰地一声,缓缓地离开他,对上他的眸子。

    红色的。代没重新控制了他。

    他缓了很久才恢复镇定,红着耳朵问她:你刚刚在干什么?

    少今: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盯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你刚刚说我可爱?

    你听错了。

    他沉沉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闷坏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少今这才抬起头看他。

    她太漂亮,只一眼便让他发了疯。

    少今看出他眼中极度膨胀的欲望,面色瞬间一冷:放我离开。

    夫宙一愣,摇摇头:不可能。

    她手无寸铁,是决计打不过他的。

    少今目光闪了闪,重复一遍:放我离开。

    夫宙轻呵一声,忽然把她按倒在地,双手抓住她的领口便要往外撕。

    少今抓过桌上的剪刀对准自己脖子:你撕啊。她笑吟吟道,你要是碰了我,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杀了自己的。

    他的动作一僵,转而去抓她那握住剪刀的手。

    少今把剪刀往下按。白嫩的肌肤被刺出一个口子,血从里面流出来。

    那抹红灼痛了他的心。

    他瞬间妥协,把她放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脖子上的伤口。

    少今还握着剪刀,冷冷地命令他:给我找件正常点的衣服。

    他默了默。

    少今手猛地一抖。他眼眶发红,颤声制止她:不要我去帮你拿。你放下剪刀,我不动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无信?少今冷笑一声。

    他眸子瞬间暗下来:奈儿,你别这么冷地跟我说话,好吗?

    少今抿着嘴唇。

    他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拿着两样东西:裙子和药箱。

    他把裙子放在一边,打开药箱拿出消炎药和伤贴:先处理一下伤口,别发炎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少今却从里面听出了极致的温柔。

    她忽然有点心疼代没。

    他爱上敌人的两大领袖之一,明知侵略是错的,却为了自己的族人而不得不这样做,还因此被深爱的女子厌恶。

    一边是全族人的性命,一边是死也不肯放弃的心上人。

    他是真的被逼疯了。

    少今摇摇头:我先换衣服。你先出去,等下再进来。

    他不肯,用床单裹住她: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少今:

    他将药水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抹一点便问一句:痛吗?

    少今听得好笑。

    要不是看他瞳孔还是红的,她还以为夫宙脱控了。

    他手上都是练武练出来的茧子,此刻却拿着镊子、纱布和伤贴,动作轻得很,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珍宝。

    终于处理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着头不敢看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我手比较笨,不知道有没有弄疼你。

    少今皱眉看着他。

    他是一个领袖,此刻却为她低下头。

    少今想让他忘了奈祖,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这是他们俩的事,她没有资格横插一脚。

    而且奈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吧?

    他出去了,少今把他刚刚拿来的那条裙子换上。

    和她平常穿的款式很像。

    少今望向窗外。大战快开始了,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晚上他来送饭时,少今睡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叫了几声她都没理。

    他静了静,轻笑道:吃饱饭才有力气逃出去啊。你不逃出去,千诺星系连三成都胜算都没有。

    少今没理。

    短暂的寂静后,他笑道:你这样是没用的,我不会放你走的。

    少今还是没理。

    他直接把食物放在桌前就走了。

    少今瞄了眼那无比丰盛的食物,悲伤逆流成河。

    好难受呜呜呜,但还是得忍着。

    第二天早上他来送早餐时看到桌上的食物还是昨天的样子,心里一痛。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始终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少今,把昨天的食物拿起来,把早餐放在上面就出去了。

    中午他再来时,桌上的早餐她还是没动。

    他笑着走到她面前:没事,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少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她等着夫宙脱离执念的控制。

    他坐下来,随便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看。

    少今索性闭上眼睡觉。

    过了很久,少今被轻轻摇醒,她睁开眼,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一下子便笑了:夫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