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宙爬上床把她搂入自己怀里:对不起,没能一直陪你。

    少今蹭了蹭他的脖子:你一直陪着我呀,我感觉到了的。

    他看见桌上的饭菜紧声道:你没吃饭?难道菜里有毒?

    少今目光闪了闪:没毒的,他爱奈祖,怎么可能会下毒?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吃。你放心,我怎么会饿着自己呢!

    她埋在他怀里,贪恋这短暂的温暖。

    他只躺了一会儿便下床看书,过了片刻他的眸子就变成了红色。

    少今波澜不惊地再闭上眼。

    如此又过了三天。

    少今水米未进,除了洗漱上厕所基本上不下床,也再没看他一眼。

    她渐渐消瘦,樱唇苍白而干裂,双目失了神采。

    他快被她逼疯了。

    ☆、放她离开

    三命人十分耐饿,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可如今代没的状态却比少今的还要差。

    少今不笑不说话,连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他看着少今一天天虚弱下去,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心却已经塌陷得不成样子。

    她的胃本来就不好,还饿了这么多天,痛得额上沁出了冷汗。

    他把目光轻轻放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的她身上。

    她很痛吗?会有多痛?

    他身上除了心之外都没有痛感,恍惚了很久,忽然起身出了门,拿出一把刀靠在门上。

    刀在他手上把玩许久,最终被狠狠插入他腹中。

    插得很深,是致命伤。

    他笑着拔出刀,头靠在门上,身子缓缓滑下来,微微昂起头,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终于感受到身体上的痛了,终于可以陪她一起痛了。

    可是伤口仿佛没有心那里痛得狠。

    他是三命人,身体没有给他太久感受痛苦的机会,伤口极速愈合,若不是除了衣上沾了血,他几乎要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来去换了件衣服之后就回去了。

    少今在那之前正探出头哭唧唧地看着桌边的食物。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说的就是她了。

    代没开门进来的时候,她仍然缩在被子里,看起来颇为可怜。他站在门边静静地看了那小小的一团很久,缓缓走到桌前把饭菜端起来,坐到床边。

    又是很长一段寂静。

    他端着碗,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少今闻到饭菜香味,心里一震。

    奈儿,起来吃饭吧。他挤出一个笑,轻声跟她说。

    少今窝在被子里:那你放我走。

    他心里一窒,垂着眸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好。

    少今从被子里出来:真的?你别骗我。

    他笑了,嘴角却含着苦涩:不骗你。我从来没骗过你。

    少今这才接过他手上端着的饭菜。

    这饭菜和夫宙做的简直是一个味。少今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只一瞬间便移开了。

    他眼中的爱太沉重,她不敢看。

    他看着猛扒饭的她,声音微颤地提醒她:吃得太快不好。

    她会噎到。对胃也不好。

    而且,对他也不好。他想多看看她。

    少今:吃得更快了。

    他的眸子渐渐变得冰蓝,笑着对少今说: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个女帝的样子?

    少今一愣,抬头看他,嘴角还粘着一粒饭。

    夫宙回来了。

    他轻笑着替她拂去那粒饭,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皱着眉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饿?

    少今喷笑出声。

    代没是三命人,他可不是。

    少今笑着勺一口饭送到他嘴边:来~下一秒笑容便定格在了脸上。

    他的眸子是红色的,代没又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快?代没的执念怎么突然变这么深了?

    他愣愣地低眸看了眼嘴边的饭,又将视线移向对面笑着的少今。

    她笑了,而且很温柔,眼中都是爱意。

    他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少今:果然是两个世界对应的人,夫宙和代没都这么爱哭。

    他小心翼翼地低头张嘴,刚要吃到,少今却突然收回了勺。

    代没:

    少今面无表情地吃完,下床穿好鞋子,站在他面前冷冷道: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仍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答话。

    少今倒着走向到房门,发现门打不开,于是后退一步,眉头一竖便要踹门,踹到一半就被代没制止了。

    他猛地站起来,紧声告诉她:门很硬。你动脚踹它,会很痛。

    少今收回脚,凶巴巴地命令:那你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