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搬起言牧指的那箱往二楼走,言牧跟在他旁边说是搭把手,实际也没帮上忙。

    进书房后,周存先问言牧想怎么放书,得到随便的回答后,周存就按自己的习惯分类把箱子里的书放上书架。

    言牧坐在转椅上,滑到桌子一边,趴在桌子上看周存忙碌,歪过脑袋,若有所思:“原来你当时没有天一亮就喊我呀,我可不记得我醒来以后你有拍照诶。”

    “这个放哪?”周存从箱子里拿出个小玩具熊。

    “这个我抱回房间。”言牧伸手拿过来,又坐回椅子,“书你还没分好呢,你先专心放书。”

    “你为什么要偷拍这个呀?”言牧继续问。

    周存把书放满两长排,看着箱子里还剩下的东西,“这些里哪些还要放书房?”

    言牧从椅子上站起,有些气闷:“拿这个做锁屏是什么丢人的事吗!你为什么不肯回答我?”

    周存猛地一顿,静默良久,缓缓抬头看向言牧,“那当初说要和我绝交的你,现在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我没有这么说过。”

    那时言牧原话说的是不要和他做朋友了,周存冷然一笑,“这有什么区别吗?”

    言牧垂下眼,“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下午,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二楼。

    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圆脸、寸头、身材有些圆润,穿着西服,一脸笑呵呵。

    “我找您就是因为我怕我要是和别的投资人说,他们会觉得三四十一杯的咖啡本来就很便宜,不能明显感受到我这的价格优势,谢谢周总,真是多谢您能看中我这么疯狂的想法。”

    周存温和地笑笑,“尚总客气了,我们也是做了详细的市场调研,经过研究后觉得这个项目有投资的价值才投资的,我相信尚总也不会倾尽大半身家只为一时心血来潮,我很期待蓝屿能破局而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尚总面色欣喜地送周存下楼,脸上堆满了笑,闲聊几句,忽然周存的脚步停下。

    身边的人也跟着停下,不明所以,顺着周总的视线往后看。

    “我看见了个熟人,想和他单独谈谈,尚总不必多送。”周存对尚总客套一番,眼神示意慕知他们去门外等。

    “好,好。”尚总连忙说。

    慕知送尚总离开,其他人也退到外面,周存转过身径直往咖啡馆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走去。

    座位上全副武装的人也抬头看着他,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笑吟吟的。

    “我都捂成这样了,你还认得出啊?”

    还是一贯慵懒随意的语调。

    周存在他对面坐下,对面人戴着黑色棒球帽、银色方框眼镜、黑色口罩,捂得十分严实。

    “直觉。”周存点了杯咖啡,“不过你捂成这样本身就很显眼。”

    “商人的眼光就是毒啊。”那人斜靠在座椅上,上下打量着周存,啧啧感叹,“我当初果然没看错啊。”

    “?”

    “只有家境极度富裕的人才会看不上我们演员这点微薄的收入,是吧周总。”

    “你这话要是让人别人听到放到网上,断章取义,说你郁淮觉得明星收入低,网友会毫不吝啬地网暴你吧。”周存瞥了眼郁淮。

    “你们这些资本家就是喜欢散布谣言、煽动舆论。”郁淮无所谓地耸耸肩。

    周存哂然一笑,“郁老师,以偏概全了吧。”

    “听你喊郁老师,哪都怪怪的。”郁淮夸张地抱住自己的手臂,很冷的样子抖了下,“你以前都没这么喊过我。”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可不觉得我们当时拍戏的那点情谊,值得你专门过来和我叙个旧。”

    “就叙旧。”周存的咖啡到了,抿了一口,“我听言牧说你们关系不错,所以见到你就过来看看。”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啊?”周存随意地问,仿佛就是来叙旧的。

    郁淮瞥了瞥他,“我最近在这附近,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坐会,放空一下。”

    “牧牧和你说我们俩关系不错?你见到他了?”

    “不是吗?”周存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惊讶,但对这份惊讶感到莫名。

    “嗯,是啊,但……”郁淮舌头有些打结,“没事、没事。”

    其实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前一句,而是后一句。

    言牧终于去见周存了。

    想起上次一起拍戏的时候,言牧信誓旦旦地说要等时机成熟,要等万无一失,要等自己够强大,才敢挑破一切,把自己缩头乌龟的行为合理化。

    可现在看周存的反应,似乎也没万无一失啊?

    郁淮思索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说起小牧牧,他现在的发展可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也是他的眼光好,陈墨当时只是个新人导演,现在成了作品保障的代名词。有人说,只要是陈墨的作品,言牧就是内定的男主。名导之后,水平还是有保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