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真不觉得他是个这么会交际的人,圈内这些人都能处得来,关系好的人确实很多。”

    郁淮哎了声,一字一顿地说:“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跟陈墨的关系也很好啊?”

    回去的路上,司机小李瞥了瞥后视镜,大气不敢多出。

    自家老板面上虽然不显,但和那人聊完后气压明显低了许多。

    车窗外掠过一片熟悉的景色,周存目光沉沉地看向飞逝而过的学校,眸子愈发幽深。

    那是他们小时候念的幼儿园,幼儿园旁边挨着所小学,言牧妈妈是这所小学的老师,言牧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的教工宿舍。

    前年周存去看言姨,听她说起才知道言牧给她买了间新房子,她要搬家了。

    也是和言阿姨闲聊,才知道言牧这些年每个月给了她很多钱,但从未回去看过她。

    应该是真的很忙吧。

    在取舍中,只有不重要的东西才会被舍弃。

    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谁都会选择把它留给更珍贵的人和事。

    其实已经不需要特意求证什么,这三年,言牧就是做出的选择。

    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更重要的交际、更重要的事业上,而对于不适合、不需要、不值得的东西毫不犹豫地舍弃。

    作为投资者,他很清楚,在利益面前,情感是最微不足道的。

    他又在期望些什么。

    他所付出的都是他自愿给予的,言牧没有必须要回馈他什么的责任,也没有以他为先、必须选择他的义务。

    就像言牧自己说过的那样,感情的深厚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二十年的陪伴,变化的只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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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淮:让我来帮他们一把ヽ(o)丿

    言牧:gun!老子好不容易哄好的人!

    第 31 章

    司机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略带惊讶的目光瞥向门口等待的人。

    车没开到门口时,远远望去,小李以为自己要见到老板养在旁边的小情人了。等近了瞧,发现身形是个男的,八卦的雷达就自动关闭。又见那人转过身看清脸时,八卦的雷达又自发亮起。

    这不是言牧嘛!

    还拎着几袋菜,说话的语气还很熟络。虽然知道老板和他一起演过戏,但这三年里他都没见过言牧,就以为两人只是普通合作的关系,甚至还相信过网上说的两人不和的话。

    小李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说这些年老板没有对象,是因为他根本就猜错了赛道!

    他面上平静无波,内心抓心挠肝,真可惜职业素养不允许他留下来看戏。

    “今天我给你做饭吧。”言牧说,不是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周存眉梢一挑,“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就是想和你道个谢,谢谢你昨天帮我收拾屋子,感觉光口头说说很没有诚意,所以我想给你做顿饭,就做一些简单的菜,我跟着视频学了好久……”

    说了许多,却只字未提昨日的不愉快。

    “进来吧。”周存拿过他手里的袋子。

    言牧眼神一亮,本以为周存会一脸不耐地拒绝他好多次,软磨硬泡的话他都准备了好多,没想到这样就同意了。

    言牧在厨房捣鼓了一阵,动静不小,厨房危在旦夕,不过周存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

    上次就见识到言牧这几年在厨艺上的“进步”了。

    就是不明白言牧为什么会热衷于用他自己做的饭来道谢?确定不是在找小白老鼠吗?

    随着“咣当”一声,厨房里传来嘶的抽气声。

    “怎么了?”周存快步走到厨房。

    言牧忙把火熄了,看了眼手腕疼痛处,虽然很痛,但看没什么异常,就抬头说,“没事没事。”

    周存注意到言牧的表情,伸手握起他的右手,果然在小臂中间的左侧有个红印。

    “诶?刚还什么都没有。”

    周存立刻拉着言牧的手去冲水,冷水接触到皮肤的时候,言牧打了个激灵。现在已经快九月底了,气温降了许多,冷水冲在手上很凉,但不怎么痛了。

    言牧想抽回手,表示已经不痛了,但被周存用力握紧,“多冲会,这个不处理好要留疤的,很难去掉,不是不痛就没事了,这里还是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这么可怕啊,幸好没溅到脸,不然我就要失业了。”言牧有些惊讶。

    看他意识到烫伤的重要性,周存便松开手,这才有空瞥了眼凌乱不堪的灶台,尤其把锅里五彩缤纷的东西在眼睛里消化了下。

    言牧这是来谢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你可真厉害,我要不是仔细看了眼,还以为你把垃圾桶倒进来了。”

    言牧冲周存笑,“我这不是还没做好嘛,炒着炒着我就被油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