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叫谢咽。

    萧覆川坐在豪车里亲眼目睹这一切。

    他甚至恶劣地想,那个鳏夫会不会把这怀了孕的漂亮兔子给日了,但没有。

    他们后来,结婚了。

    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从荒川蝶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也十九岁了。

    谢喉。

    其实萧覆川也不明白他到底是谁的儿子,可他是荒川蝶生的,于是萧覆川想留下他。

    他希望这个孩子是荒川蝶是为他生的。

    萧覆川摸着手中旧照片。

    照片上荒川蝶穿着雪白的吊带长裙,乌黑的、一看就被人呵护很好的长发松垮垮拿蝴蝶发绳束着,碎发柔软地遮住他的脸颊,哪怕怀着孕,下巴弧度也依旧瘦得可怜,捏一把就会湿答答碎掉似的。

    他的眼很圆,像是兔子的眼,眼尾有一道纤细的艳红凹痕,被睫毛长长软软地遮住。

    又在哭,边哭边跟他的丈夫,那个被萧覆川永远痛恨的男人撒娇。

    萧覆川捏着这张时隔近二十年的旧照片,在这张圣人般的皮囊下,他的嫉妒如恶果一般无法扼制地向他的四肢血液充斥起来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腹抚摩照片上荒川蝶的面颊。

    他闭上眼,记忆里的荒川蝶永远对他求饶哭泣。

    为什么要去爱别的男人呢?

    他为了得到荒川蝶而做了太多错事。

    这种错事带来的罪孽甚至到了下一辈这里,永远缠绕起来,无法解脱。

    沈慈珠的母亲。

    谢咽的父亲。

    荒川蝶。

    都因他萧覆川而死。

    或许谢喉与他一脉相承,于是父子二人都生来有种名为嫉妒的天赋。

    不论你的生死与否。

    你爱的人只能是我。

    第二十六章 忤逆

    2025年4月2日, 布达佩斯。

    多瑙河中心一艘价值76亿人民币,隶属皇家加勒比公司的豪华游轮于深夜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在拍卖官一锤定音时枪声响彻众人耳膜。

    “砰!”

    拍卖官猛地中枪倒地时, 没人知道这批跨国际犯罪者是怎样闯入的,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

    子弹贯穿男人的额头,他双眼毫无声息地睁大,僵直笔挺地倒下台子。

    挂在墙面的麋鹿摆饰被砍断头颅, 大厅迸溅开血渍。

    “救命!”

    “快跑!”

    游轮霎时间陷入人间炼狱,人们尖叫着逃亡纷乱, 船身被滚火卷吞后迸发出灼眼火光!

    第二枪随跨国际犯罪组织的恐吓和大笑响起, 子弹贯穿爆破物后,舱面被斧子砍破了,湍急水流急促涌入大厅, 游轮剧烈晃动,开始沉陷崩塌!

    “不行!我要等慈珠!”一个女孩被保镖由暗道带着跳下救生艇时, 她哭着看向剧烈燃烧的游轮。

    她大喊:“慈珠还没来!他去哪里了?!我要等他!”

    她不明白这场拍卖会为什么会被犯罪组织盯上?!!

    在拍卖大厅时匪徒们把第二枪对准沈慈珠, 说要杀了他。

    当时是沈慈珠的保镖替他挡了一枪。

    再之后她就找不到沈慈珠了。

    她焦急地喊着沈慈珠的名字,难过极了。

    沈慈珠此时被谢咽藏在赌场后台的柜子里,谢咽身上中了枪, 还在流血。

    沈慈珠上船前并未打算带任何女伴,因为他知道和自己扯上关系的女伴会被萧覆川盯上,可萧覆川说过这是规则。

    盛宵宁自告奋勇时他没有同意。

    就在登船前一天, 谢咽回来了。

    谢咽脸色苍白,像是刚做完一场手术似的, 他得了肺癌本就活不长了, 做完手术后变得瘦削起来,可双眼依旧温柔, 他像是不愿沈慈珠一个人冒险登船与萧覆川对峙,于是他跟来了。

    萧覆川是要杀沈慈珠的,所有一切都是为沈慈珠而来,谢咽的庇护无法令沈慈珠存活。

    “药呢?”沈慈珠的绿瞳孔涣散无光,长发散落在地,白得透明的腕骨在滴血。

    他此刻被火包围起来,所见都是刺眼烧灼的熊熊烈火。

    他的母亲就是被火烧死的,十几岁时的创伤应激反应令他此刻陷入失神,他需要药物治疗。

    “把药给我。”他攥着谢咽的小臂,颤抖着,“谢咽,我好难受。”

    “很快就不难受了,珠珠,不要害怕,我在这儿陪你。”谢咽将治疗精神病症的药喂给沈慈珠。

    沈慈珠还在发抖,连吞药的力气都没有了。

    “慢慢咽下去,不要急,沈家已经派人过来了,我一会儿背你过去好不好?”他把沈慈珠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双眼映照出血色和火光。

    “我带你回家。”这里不宜久留,他们需要尽快离开。

    沈慈珠看着谢咽身上的血,谢咽的腹部中了子弹,伤口还在淌血,深色躯体高大健硕,脖颈青筋暴起忍耐着剧痛,脸上满是对沈慈珠的担心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