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的……”沈慈珠唇角微微扯动,含了苦涩,“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沈慈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他还是想为母亲得到一个真相,萧覆川为什么要杀他母亲呢?

    萧覆川……

    沈慈珠满怀恨意地默念这个名字。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谢咽慢慢地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不管你是不是还需要我。”

    沈慈珠移开了目光。

    他还是记得那晚被谢咽看到他和谢喉做的时候的场景。

    在那之后的一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谢喉。

    这时赌场外传来脚步声,隐约有子弹上膛,匪徒找到这里了。

    沈慈珠要起身,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留在这里。”谢咽顿时捂住沈慈珠的唇,不顾沈慈珠的挣扎将他关进保险柜,“我很快就回来。”

    谢咽通过通讯仪与沈家保镖说了什么后,就起身将通讯仪碾碎。

    刚踏出后台进到赌场大堂。

    ——咔嚓。

    眼前一把转轮手枪带着硝烟抵在谢咽的眉心。

    “this is a really his other good pce![这儿真他妈是个好地方]”匪徒笑嘻嘻地对谢咽说。

    赌场的高级防护门无声无息被一个匪徒破解,他贪婪闯入搜刮一切金钱,又闻着血味来到后台。

    这批跨国际犯罪者为杀沈慈珠而来。

    方才在拍卖大厅时被谢咽截胡逃走了,不代表这次会失败。

    “where did you hide hi?[他被你藏在哪里]”匪徒的目光停在谢咽身后那个保险柜。

    “i''ll take you to fd hi[我带你去找他]”谢咽抬指扣住枪口,温和笑着,英俊的面孔却如狼危险。

    匪徒警惕眯眼。

    ——咔嚓。

    枪支被人上膛,子弹伴随“砰”的一声枪鸣极速穿出滚烫出口贯穿一人的胸膛,力道极深好似还穿过心脏击穿了墙壁!

    沈慈珠在保险柜里听见躯体倒地的闷响,之后枪支落地,陷入了死寂。

    是谁?是谁死了!

    沈慈珠脸色惨白,他捂住头,瞳孔颤抖着剧烈收缩!

    谢咽……不行、不是他!不能是他!

    保险柜里已经满是黑暗和缺氧,沈慈珠从保险柜出来时他什么也看不清。

    可地上除了血,什么也没有。

    眼前一切都在颠倒变换,像一个巨大深蓝的鱼缸,鱼缸里有无数金鱼摇晃着硕大尾巴朝他奔来,可怖的唇舌大张,要将他吞吃入腹。

    轰!周围大火焚烧,在一片惨藉里迸发出浓蓝星火将一切易燃物都吞噬,爆破物在尖叫破碎。

    找不到谢咽的尸体,甚至连那个匪徒的都没有。

    不可能会这样,高温也无法将尸体一瞬间焚烧到一丝遗留也没有。

    沈慈珠几欲窒息,踉跄行走时隐约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沈慈珠!”男人的冷冽声线依旧理性极了,他像是毫不焦急,从不失控。

    沈慈珠以为是谢咽回来找他了,可这声音,却分明是——

    谢喉。

    ——砰!

    游轮外直升机引擎轰鸣,紧急停留在多瑙河中央半空区。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降落在游轮观景台上。

    多瑙河畔是已经被警察制服包围的匪徒、被警察庇护的人群。

    “游轮要沉了!谢喉!不要进去!”劝阻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隔着多瑙河穿进谢喉的耳。

    这位年仅十九岁便声名鹤起的萧家继承者容不得半点闪失,可他却亲自进了火海!

    游轮摇摇欲坠,近乎倾塌。

    谢喉的下属随之迫降游轮观景台。

    “沈先生和您哥哥怕是凶多吉少!谢总!您不要再进去了!”

    “谁也没想到游轮会有犯罪组织闯入!这不是您的错,您没必要拿生命冒险!”

    他们拼命揽住他的腰与胳膊,求着跪着不让谢喉进入赌场,这个游轮内部受损最严重的区域。

    “沈家人会处理一切!您不要去冒险!”

    “游轮要坍塌了啊谢总!”下属嘶吼着。

    眼前满是火光滔天,谢喉满眼都是那个摇摇欲坠的赌场,连大门都倾塌的惨状,里边的人究竟还能不能存活,谁也不敢保证。

    可沈慈珠还在里面!

    “谢总——”

    “滚开。”谢喉冷眼看部下,此时一张清俊冷贵的面容被火场焚烧出了恶鬼的猩红。

    赌场被火包围,火舌贪婪地席卷一切。

    保镖与下属皆无法阻拦谢喉的闯入。

    谢喉进入赌场时,每走一步便被烫灼的火光焚烧皮肉。

    萧覆川,他的父亲要杀沈慈珠。

    谢喉违背了萧覆川的命令。

    他耳边佩戴的环状通讯仪里传来萧覆川,他父亲在冷漠地与他对话:“谢喉,你这是在违背我,如果没了我,你这辈子都只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都是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