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泉感觉到阵阵杀气,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林娇娇眨眨眼道:顾凌白,你真不认识他?听顾影说你还去求人家给你修花灯。前几天花灯就是他修好的。

    声音娇柔,如珠落玉盘般,打破冰冷的空气。

    周松泉终于能动弹,提着花灯的手颤了颤道:我是来找乔乔姑娘,想送送

    对上顾凌白冰冷的双眼,周松泉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好像说出来对面的人就要给他一刀。

    顾凌白:你一介平民,在本王面前也敢用‘我’字?!

    周松泉:不敢,不敢。

    直接被顾凌白的气势压倒,送什么花灯,保命要紧,只是这花灯扔了可惜,抖着手递给顾凌白身侧的林娇娇。

    顾凌白手扶上腰间,只是出门时没带剑。

    林娇娇接过漂亮的兔子花灯道:谢谢你啊。同时,还不忘推下顾凌白,你也要谢谢人家,是他帮你修好的。

    小手落在他腰上,隔着衣料,顾凌白都感受到她手的柔软,愣了愣,脸上泛起红晕。

    嗯,谢谢你。这几个字,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的口。

    周松泉瞟了眼林娇娇,低下头,落寂而又灰溜溜地走了。

    林娇娇提着花灯,自言自语:怎么跑这么快?这花灯真好看,不知道有没有机关什么的。她左右翻看花灯,想找出有什么不同。

    顾凌白冷冽的声音像冬天的雨雪吹过来。

    你拉着他要去做什么?

    林娇娇身子一僵,这个问题叫她怎么答,好在她脑袋转的快。

    他来找我去给他家花灯描样。

    去描样就描样,你一个姑娘家拉着人家做什么?

    他走路慢,拉着他走的快。

    一个姑娘家在大街上与男人拉扯,成何体统?

    这理由,林娇娇自己都说不过去。

    吵架,争论嘛,最后争不过就强词夺理,无理取闹啊。

    想拽就拽,要你管,要你管。你还不是跟着王瓶儿,还有沈兰儿眉来眼去。还为了王瓶儿骂我,我就扯他的手腕怎么了?谁跟你一样,还送上门让人沾污。有什么资格说我的?走开,我回家了。

    说着,大步往街上走。

    被怼得一个字也吐不出的顾凌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娇娇越走越远,这才觉得不对。

    她不是说要回家吗?怎么往街上走。

    快步跑上去,拉住她的手:你傻了?回家不是这个方向。我跟沈兰儿什么都没有。

    林娇娇信他跟沈兰儿清清白白的,嘴上愣是不饶他:你说清白,就清白?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清白的?别以为我傻,我知道的男人又没有守宫砂,你做过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跟别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你看。

    林娇娇撸起袖子,露出白玉似的胳膊,在手肘前方有个红色的宫砂。

    她用手揉了四五下道:你看揉不掉的。

    她现在白,比不上她原本的白,玉似的胳膊在阳光下泛着光,闪得人眼晴疼。

    顾凌白倒抽一口气,扯住她的衣袖盖住胳膊,还嫌不够,又往下拉盖住她的手。

    连求带哄道:大街上,大街上,不能让人看见。

    元朝民风开放,到了夏季大家穿着齐儒裙,露出上半s胸,薄纱披身的满大街都是,露出小半截胳膊,跟本不算个事。

    街上哪里有人?

    这里不是正大街,只能说是小胡同,确实没什么人。

    顾凌白道:没人,也不能露出来给人看,走,回去了。拉着她往反方向走。

    林娇娇觉得出来就出来了,该回家还得回家啊,正好可以跟他道个别,她站着不动道:顾凌白,我不回去,我要回我自个的家。

    顾凌白顿住,紧抓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狭长的双眼露出星星点点的寒光,随之,消散在眼底,轻声问道:你家在何处?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这样也好认识,认识你父母还有哥哥姐姐们。

    林娇娇:我记性不好,记不住家里在什么地方。

    顾凌白道:既是不知道,又怎么回去?

    林娇娇真的是记不住,但是她记得五师兄的店,在每个店下面都有个标志,五师兄在京城开的有店。她上街一家家看过去,肯定是找得到。

    林娇娇道:我现在又不想回去,等我想回去的时候再回去,走吧,回家了。

    顾凌白笑道:也好,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再说。

    牵着她往回走,边走边道:我刚刚出去给你买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