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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派的比试日期很快就到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韩北镜自觉丢脸,因而不打算再来踏云门自找晦气,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只让顾炎带着那些年轻弟子了。

    节目组的人也来了,东方鹤去的时候鹿灿之还和他打招呼。

    他还留着对东方鹤娱乐圈身份的刻板印象,因而看到东方鹤孤零零一个人站着的时候还以为是大家又排挤他,于是直接过去,哥们一样揽上他肩膀,笑道:“你也是来看热闹的?”

    东方鹤迟疑地:“……嗯。”

    毕竟他也确实是来观战的,也算是看热闹吧。

    而实际上是鹿灿之误会了,踏云门的人是因为之前看了录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的云归师兄而已。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某天发现自己亲切的邻家姐姐忽地变成了学校里最严厉的教导主任一样。

    就,情绪复杂,难以面对。

    很快,听雪阁的人也入场了,顾炎走在最前面。

    他气质特殊,看着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人,众人的目光很难从他身上移开。

    两派的师兄师姐们要先展示一下功底,顾炎舞了一套拳。

    他下盘极稳,整个过程中脚似乎焊在地上一样,核心很强,整套动作都流畅极了,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连看直播的观众都感叹,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不像真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不过他这张脸,总感觉戾气很重啊,有点害怕哎】

    【谁懂,我瞎说的哈,感觉他长着一张结婚后会家暴的脸】

    两方展示完后,接下来就是各派弟子抽签比试了。

    顾炎也觉得无趣起来,反正这种比试又不会见血,没意思得很。

    他想先随便找个地方看着,忽地却被一个人吸引住了。

    他一瞬间只感到嗓子干哑,忍不住难耐地舔了舔后槽牙。

    那个人看样子是有些基础的,不过应该不是武林的,因为他站在那群摄像那边,所以应该是外面来的人。

    他本来不应该对这样的人有兴趣的,但那个人长得实在是太符合他胃口了,比姜澈还要让他动心。

    那个人气质冷冽,眼睛黑白分明,很清澈。

    很……干净。

    他看着那个人白皙的脖颈,指尖微微抽动着,忍不住去幻想那样的皮肤手感会有多好。

    死死掐住那里的话,身体应该很容易就软下来了吧?

    他忽然有一种想要施虐的欲.望。

    第 36 章

    顾炎忍不住碾了碾指尖, 他难耐地甚至感觉指甲都在痒,迫切地要狠狠地掐住什么才能平息。

    那样白皙细腻的皮肤,着实适合留下青紫的指痕, 或者是被锋利指甲划伤后留下的鲜红伤口。

    大片的青紫表皮之上, 鲜红的内里痛苦得颤抖, 黏腻温热的血液沾满了施暴者的手掌,这种感受, 足以让人享受到发狂。

    他盯着东方鹤的视线过于专注,连节目组的人都注意到了,观众有些迟疑地表示:

    【?不会又来一个姜澈吧?我现在ptsd了谁懂】

    【救命啊,这群人能不能离我们小鹤远一点啊!他都不是你们武林的人了, 能不能别再让他受伤了?】

    【别慌别慌,说不定他只是觉得我们小鹤好看呢?】

    东方鹤自然也感受到了, 他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似乎从这个人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贪欲。各派的武者里经常有人用冒犯的目光看他, 可是这么奇怪的感觉东方鹤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看起来对方身上穿的是听雪阁的衣服, 脸又是没见过的。

    大概这位就是听雪阁分系的人, 既然是分系的人, 那就不奇怪了。东方鹤表示理解。

    因为是两派友好交流,所以东方鹤也就善意地冲对方点了点头。

    而他头点到一半, 对方就伸出了手,往他脸上摸过去。

    东方鹤:?

    这是什么招数?

    他的身手自然不可能被对方触碰到,顾炎动作本身也很随意,因而很快就被他躲过去了。

    顾炎没想到东方鹤竟然能躲过去, 他摸了个空, 微愣了一下,继而表情变得更有兴味了。

    这个人太有趣了, 他忍不住了。

    不如今天就动手吧,反正是外面的人,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鹿灿之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喊道:“不是,你这手往哪伸呢?骚扰是不是?这还那么多人呢!”

    外面的人确实很聒噪。

    顾炎烦躁地想着。

    能杀了吗?

    伤人应该还好,杀人的话,以现在各派的窝囊劲估计麻烦也不会少。

    鹿灿之的喊叫压根没被他放在心上,东方鹤因为躲闪的缘故和他之间的距离又变远了,顾炎往他那里又走了几步。

    而他步子才刚刚迈出去就觉得不对,下意识侧身躲过,一柄剑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深深地插.在了地上。

    节目组的人都惊呼起来,这变故太过惊人,连顾炎都转过了头。

    是谷雨的剑。

    小姑娘刚刚从赛场上下来,身上还残留着比试时的煞气,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听雪阁的人都如此没有教养吗?”

    “已然狂妄到什么人都敢惹了吗?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是踏云门的人!”她愤怒道。

    踏云门的弟子都围了过来,那些年轻的弟子们比试之前还在害怕听雪阁分系的人,而此刻谁都没有怯场的意思,直接对上了顾炎。

    谷雨声音冷硬:“再敢有如此轻浮的举动,你那蹄子就别要了。”

    顾炎抓住了谷雨话里的关键信息,皱眉道:“你们的‘云归师兄’?”

    他若有所思,忽地反应过来,对东方鹤道:“你就是他们嘴里的那个云归?”

    顾炎看着被踏云门弟子维护着的人,瞬间感觉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之前的所有欲.望战意都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他也算听说过对方的事迹,知道对方打败过很多门派的精英弟子。

    他的想象中,对方怎么也算是一个强者,就算是后来出了意外落魄了,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这样宛如一只无害的羊羔一样的人。

    这样软弱得让人恶心,令人作呕。

    这个人的气质真的符合他心意,可惜这个人是云归,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顾炎目光沉沉地看着云归,忽地失望道:“你这样苟活着不觉得恶心吗?”

    毕竟对方的脸他还是喜欢的,于是难得热心地开口道:“我可以帮忙给你个痛快。”

    节目组的人都愣了,弹幕也疯了,纷纷怒道这是什么疯子,还有人惊恐极了,表示这种地方都是这样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人吗?能不能别录节目了,赶紧拉着东方鹤一起走算了。

    再和这里的疯子纠缠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踏云门的人愈发愤怒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听雪阁的人说话怎么这么脏!

    本来他们就怕云归师兄触景生情,这人还故意当面踩雷点。

    听雪阁的人果然素质极差。

    有的弟子担忧地看着东方鹤,生怕他真的难过想不开,毕竟一个人心态有了那么大的转变真的很难说心里状况是否还正常。

    鹿灿之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拍着东方鹤的肩膀问道:“哥们,他跟谁说的这话啊?咱也没人认识他啊?”

    突然说这些真的很像刚从院儿里出来的。

    踏云门的弟子瞪大了眼睛,有人急忙制止鹿灿之的行为。

    他们听师兄师姐说过云归师兄受过不少伤,万一他肩膀有什么旧伤怎么办,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地拍他啊!

    而且他们在录像里见过云归师兄以前的样子,是真的脾气很古怪,这样的动作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生气可伤身啊!

    鹿灿之一脸懵地收回了手,被踏云门的人如临大敌的态度感染到了,动作中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拘谨。

    不是,东方鹤的身体有那么差吗?

    他们嘴里怎么和一碰就碎的玻璃杯似的。

    东方鹤本人倒没觉得有被冒犯到。

    实际上东方鹤装的再好,本性里还是有些傲气在的,所以他只在乎比他强的人的态度,其他人怎么想他从来都不在意。

    只是现在在乎的人又多了队里的人而已。

    而他再怎样迟钝,此刻也终于发现了,踏云门的人对他的态度有种过分的小心翼翼。他这小半段人生中从未被这样看待过,此刻也不禁被震撼到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想出这种情况下他该说些什么。

    ……我真的有那么脆弱吗?

    他难得的有些自我怀疑。

    踏云门弟子态度很坚决,顾炎见一时很难动手便也离开了,失魂落魄的,甚至都没等两派切磋结束。

    听雪阁的人都有些尴尬,而踏云门的人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简直杀疯了,丝毫不留情面。

    敢在踏云门的地盘上这么放肆,他们非要把听雪阁的人打怕了为止。

    总之,谁也没想到,这场让踏云门弟子担惊受怕了那么久的交流赛居然结束得那么荒唐又迅速。

    从没出现过比赛还没结束带队的指导就先离开的离谱事件,因而听雪阁的人并没有发挥出他们应该的水平。

    踏云门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