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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烟从综艺里回来就一直在休息,安分地等队长结束。

    因为太过无聊,有意思的综艺节目和电视剧他都看得差不多了,只能问问别人国外还有没有什么还算有意思的节目。

    助理想了想,回道:“我听国外的朋友说,x国好像最近有个挺火的节目,还蛮危险的,听说还差点出了人命,挺刺激的。”

    苏陌烟挑挑眉:“那边还有这种程度的综艺?很难得啊。”

    他顺带说了一句:“我记得bai就在那里来着,也不知道他和父母相处的怎么样了。”

    “不过那个综艺我们这边应该是看不了,好像想看的话蛮麻烦的,得在特定的平台才行。”助理道:“恐怕你是看不了了。”

    他有些惋惜:“听说里面有的场景还见血了,你应该会喜欢的。”

    “是吗。”苏陌烟漫不经心道。

    “嗯,你看我搜出的信息,综艺名字叫‘武林争霸’,这些是参与嘉宾。”助理说着说着注意到了什么,说道:“哎,他们还有特殊参与人员,有点意思。”

    “这个人好奇怪,居然标了两个名字哎,写的东方鹤(云归)。”助理艰难地辨认人名。

    “……你说什么?”刚刚还安详地躺着的苏陌烟一下坐起来,专注地盯着那个界面。

    图上没有特殊人员的图片,他急忙给bai的手机打电话,可那边依旧是无人接通的情况。

    他之前也打了一次没通,他只以为对方忙,等空闲就会回的。

    毕竟bai呆在家人旁边,苏陌烟根本没往危险的方向想。

    现在看来恐怕出大事了。

    他放下手机,整个人冷静到可怕:“你刚刚说这是个很刺激的节目,对吧?”

    “……是?”助理迟疑。

    何止,甚至还‘见血’了,差点出人命。

    苏陌烟站起来就走,助理急忙拉他:“你干什么去?”

    “去x国。”苏陌烟果断道。

    “不管什么事都没必要这么急吧?”助理不解道。

    “很急。”苏陌烟道。

    再晚他怕就真的没法和队长交代了。

    第 37 章

    下雨了。

    窗外的风铃一直在响, 是洛离戈来了,头发有些潮湿的样子。

    他有些无聊了拨弄着外面的风铃玩,穗子被他的指尖勾得乱晃。

    东方鹤收起书, 走到窗边, 无奈道:“怎么来了也不敲门?”

    “有什么事找我?”他了然地轻声问。

    “嗯。是师父找你。”洛离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我原本打算你要是没注意到我, 我就回去说你不在来着。”

    “你有点大师兄的样子吧。”东方鹤道。可以想象得出,这些年三师弟过得有多么辛苦了。

    东方鹤拿上伞, 出门和他一起去踏云门。

    他也很久没见到师父了。

    他们从石阶上踏过,相隔着细微的雨幕,彼此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脸,那张面庞越发模糊。

    而他们打着伞, 谁都没有去对方伞下的意思。

    雨滴落在伞上发出声响,他们之间一时沉默着, 无人开口。

    很久之后,才有了些声响。

    “那时候我手下留情的原因, 并非你想的那样。”洛离戈的话透过雨声穿过来, 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似乎停了一会才有勇气往下说似的:“不是为了眼下的‘守擂’, 只是我下不去手。”

    这还是那之后他们之前第一次有人主动提起这件事。

    东方鹤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洛离戈这种示弱的话,上次听见还是在他们幼时的时候。

    他有些恍惚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他不解道:“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很生气, 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气成那个样子。”

    他也难得的露出了些真实情绪,小声道:“我当时都吓坏了。”

    东方鹤这种活泼轻松的语气,洛离戈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他笑道:“是吗?可我记得你那个时候犟得很,不吭声, 也不服气。”

    他渐渐地收了笑, 道:“你那个时候,着实太狠了些。你不该冒犯那些长老的。”

    云归当初受了那么狠的罚, 除了他们这些人外,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对一些长老动了手。

    “狠吗?我只后悔当初这事没做绝。”东方鹤淡淡道。

    洛离戈第一次那么认真地说:“我知道当初你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那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做成的可能。”

    “你是在自寻死路。”洛离戈叹气道:“而且你自己也明白得很。”

    如果是以前的云归,洛离戈便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但是现在的云归明显变了很多,棱角都收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软无害。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经历了什么,但这总的来说还算件好事。

    他不像当年一样偏激极端了,应该也不会再做出那样疯狂荒诞的事情了。

    东方鹤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地想糊弄过去:“这就算是条死路,也不单单是我的。”

    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洛离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东方鹤才听见他说:“好好地遵守规矩不好吗?所有弟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不都相安无事吗?”

    他没握伞柄的另一只手抚了抚皱起的眉头,头疼道:“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已经改善很多了不是吗?至少现下的弟子们的教育都已经和平化了。”

    “……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事情了。”洛离戈说道。

    他并非是老实谨慎的弟子,只是云归的路子太过极端,也太过疯狂,他不得不这样劝诫。

    “不会吗?”东方鹤轻笑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性子也不复从前那般激烈,委婉道:“他们都说,我和半月宗那个叫姜澈的弟子很像。”

    隔着雨幕,洛离戈看不清云归的眼睛,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是下一个吧?”东方鹤温声道。

    洛离戈下意识地就要皱眉,反驳道:“不可能,长老们明明都很喜欢他……”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当年云归没少让长老们吃了苦头,而现在长老们又对像极了云归的姜澈这般偏爱。

    大家都说是云归生不逢时,而直到这时候洛离戈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姜澈是更听话的云归。

    洛离戈莫名有了这个念头。

    “偏爱吗?”云归笑道。

    是驯化吧。

    不会有年轻的弟子会抗拒一群德高望重、又对你寄予厚望的慈爱长辈们的。

    不过那些长老们应该也是真心喜欢姜澈就是了,就像师父对他那样。

    出发点虽是带着目的性的,但也确确实实地真的投入感情了。

    洛离戈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想法,知道自己应该是劝不动对方了,又恢复了之前慵懒的状态:“值得吗?为了那些臭小子?”

    “说不定他们反而会为了维护宗门规矩反过来除了你哦。”洛离戈理性分析着。

    “要我说,管他去死。压迫不到我身上就行,我管别人呢?”他丝毫不负责任道。

    东方鹤笑道:“谁说是为了他们。”

    “师兄,那些事情我忘不掉。”他闭了闭眼道:“这么多年都是。”

    不然他也不会回来。

    他又笑道:“你不用担忧我,我说过了,不会‘守擂’的。这些事也都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

    洛离戈笑了一声算是应允,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可能过得去呢?

    忘不掉那些事情的,又何止云归一个人。

    可是他们忘不掉的事情,现在早已无人提起了。

    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

    清渊掌门的住处很快便到了。

    掌门一向严厉,因而他的住处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敢过来溜达。

    “不进去看看师父吗?师父最喜欢的离戈弟子?”东方鹤打趣道。

    “别了。怪恶心的。”洛离戈摆摆手,道:“我先走了,你别又情绪激动和他吵起来了。”

    “他那性子就是个石头,你那就是对牛弹琴,他压根不会听进去你一句话。”临走前洛离戈又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