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这么说着,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清渊。

    清渊指尖微动。

    有什么东西,开始超出他的掌控了。

    ……

    东方鹤离开后,苏陌烟总觉得有些古怪。

    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不知为何,苏陌烟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地想给东方鹤打个电话,就被鹿灿之阻止了:“哥,他没带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鹿灿之也跟着东方鹤叫他哥了。

    “能联系上他吗?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苏陌烟隐隐有些不安道。

    弹幕纷纷道:

    【感觉哥哥来了之后,小鹤就开朗多了哎】

    【我也发现了,之前东方鹤都是冷淡的,感觉跟抑郁了似的,现在都会笑了】

    【妈咪别担心了,鹤哥应该是马上快走了舍不得,跟旧友告别一下吧】

    看他这么急的样子,鹿灿之便提出他之前和半月宗的人闲聊的时候顺带给了联系方式和手机,如果苏陌烟真的急也许可以打电话问问。

    毕竟他们都是一路子人,也许会知道东方鹤去哪了也说不定。

    【……该说不愧是鹿哥吗?武林的人这么讨厌外面的人,鹿哥居然还能硬生生地混熟了】

    【笑,鹿哥是牛,但是感觉对方也是个碎嘴子,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上面的说谁是苍蝇呢】

    电话很久才被接通,杜聿风的声音带着喘.息声,含糊不清地响起:“鹿灿之?什么事?”

    鹿灿之道:“是这样的,东……咳,云归刚刚说他有些事情就出去了,我们现在找不到人,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去哪啊?”

    那边沉默片刻,而后语气复杂道:“这个我还真的知道。”

    “那太好了!”鹿灿之喜悦道:“我们都蛮担心他的,你能告诉我他去哪了吗?”

    “担心……谁?”杜聿风语气微妙,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师兄会是那种反应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种情形轮到了他自己。

    他苦笑道:“你还是担心担心我们吧。”

    他正色道:“他去了听雪阁,应该是和听雪阁的人起了冲突。我们现在在路上,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但事情蛮大的,听说他们还去喊了各派长老。”

    鹿灿之从没听过这个人如此严肃的声音,不免担忧道:“各派都去了?云归不会有事吧?”

    “那什么他在外面也是很有名气的,不是什么普通人,你们别仗着人多欺负他,而且他哥很有钱,真出了什么事价钱都好说,别伤着人啊,他还要靠脸吃饭呢……”

    鹿灿之急得一脑门汗,急切之下嘟嘟囔囔混乱地说了一大堆。

    “打住。”

    杜聿风冷声警告道:“有一件事情你们最好早些知道。”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云归那个人非常危险,并且极不稳定。”

    杜聿风认真道:“你们来听雪阁拍节目可以,但是我先提醒一句,这里会非常、非常危险。”

    他很快地挂断了电话,鹿灿之甚至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开了外放,所以苏陌烟也听到了。

    鹿灿之有些小心翼翼的:“哥,你别听他们瞎说,小鹤他人还是很好的,刚开始是会有一点误解,相处久了就好了,真的。”

    “是是是,这孩子确实人还是很好的。”旁边的嘉宾们也急忙帮腔,生怕苏陌烟误会。

    而苏陌烟只摇了摇头,道:“我得去一趟什么听雪阁,你们能带路吗?”

    他忧心道:“他们那么多门派的人都去了,bai就一个人,肯定要吃亏。而且万一和他们讲不通道理,他们动手怎么办?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简直像未开化的野蛮又落后的部落,随时都可能有人暴起打人。

    苏陌烟只庆幸,和队长相比,小白鸟的性格要温和得多,就算有冲突应该也不会太过激烈。

    第 45 章

    气氛很不对。

    听雪阁不比踏云门, 他们被拦在了山下,鹿灿之便又给杜聿风打了电话,对方爽快地答应了过来接他们。

    等待的时候, 众人的心情都不免越发忐忑。

    听雪阁的弟子不知怎么, 有些人似乎受了伤, 就连门口的弟子也都带着明显的伤痕。

    其中一个弟子的伤口尤为恐怖,似乎半张脸都被什么极为粗糙的东西磨过一般, 血肉模糊的,还夹杂着一些砂砾尘土,只是看着就觉得疼,节目组的一些胆子小的早就转过脸去, 不敢再看了。

    那弟子坐在石头上,另一人给他消毒、处理伤口, 痛呼声直让人心底发毛,忍不住打寒颤。

    弹幕也瑟瑟发抖: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打架都是来真的, 但是这也太吓人了, 感觉说不定会毁容】

    【刚刚他们路过的那块地上看起来好像是血迹, 不会是在上面磨的吧……】

    【球球了别说了, 再说我要做噩梦了】

    苏陌烟来的时候顺手拿了一瓶水,怕东方鹤在外面久了会渴, 此刻看着这些不断刷过去的弹幕,不由得攥紧了瓶子。

    尽管周围的人一直都劝他不要太担忧了,但顾炎给苏陌烟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在苏陌烟眼里, 这个地方处处都存在着危险。

    更何况他们家小白鸟看起来就很乖, 变.态最喜欢挑这种小孩下手了。

    苏陌烟怎么可能不担心。

    幸好杜聿风来的很快,说了几句便带着他们往山上走。

    一路上, 他们见到了更多受伤的听雪阁的弟子。

    鹿灿之疑惑地问:“你没什么事吗?怎么有空亲自来接我们?”

    杜聿风微妙道:“呃……刚刚是没空的,但是他们现在打起来了,所以我们就没什么事情干了。”

    两人都是碎嘴子,自然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打起来你不去看热闹?”鹿灿之疑惑。

    “他们那届的和我们不一样,比试是要保密的,非要在屋里打,莫名其妙的,根本没什么热闹看。”杜聿风吐槽,又补充道:“最后谁打开屋子走出来,赢的就是谁。”

    鹿灿之皱眉:“这种方式会有机可乘吧,比如输得那个开门一瞬间冲出去之类的?”

    杜聿风没忍住笑了一声,道:“你想什么呢,输的那个连爬过去都不可能。”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杜聿风没明说输的人是什么下场,但众人都能猜想到。

    昏过去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就怕是活生生的就丧失行动能力,或者是……死亡。

    “你们这里也太过残忍了。”苏陌烟忍不住道。

    “没办法,这次的比试还蛮特殊的。”杜聿风道。

    他虽然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也被对方过于亮眼的容貌晃了一下。

    “我们这一届还好些,师兄他们那届的比试都是这样凶险的,没有办法。不打的话,人倒是能平安,可是门派失了声望,这是最严重的。”杜聿风道。

    想到叶鸣霄,他的语气不可避免地也失落下来。

    鹿灿之艰难地梳理着信息,道:“怎么你们也要打?那你也要参与?”

    “我们不去,是师兄他们。”杜聿风解释道。

    “我们现在都已经和平化了,但是现在的比试是师兄他们的,标准还是按照和平化以前的来,很多已经废弃的武器师兄们他们也要再次使用了。”

    “所以我们是没法去的,标准不同,我们这些人去了也是添乱,就只能在外面等着。”

    众人交谈着,也快至山上了。

    苏陌烟听着只觉得这里愈发危险,现在都和平化了,那杜聿风口中的‘比试’到底该有多残酷。

    毕竟是人家的规矩,苏陌烟也并不打算说什么,再者他本就是个外热内冷的性子,别人的生死他也并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尽快地带自家弟弟离开这个变.态野蛮的地方,越快越好。

    苏陌烟不禁去想事情到底怎么发展成现在的样子的,他越想越觉得生气,小白鸟的家人怎么想的,居然敢让他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他连自己生活都磕磕绊绊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独居,到时候孩子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说是回家回家,结果最后回到了这种地方是吧?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他那不靠谱的jaylan哥带呢。

    山上的情况要更为严重,听雪阁受伤的人伤口看起来比山下那些还要严重上许多,看起来这冲突确实极为激烈。

    众人似乎都在等着什么,目光频频地看向某处。

    苏陌烟无暇去管他们的恩怨,直截了当道:“东方鹤在哪?我现在要带他走。”

    杜聿风迟疑:“……东方鹤?”

    鹿灿之咳了一声:“就是云归。”

    杜聿风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太快了他没抓住。

    他下意识道:“那恐怕你带不走了,他就在那屋子里面呢。”

    “什么意思?”苏陌烟不解道。

    “他在‘守擂’。这场比试他是参与者,我之前说过的,除非有人开门,分了胜负,不然谁都没法打断。”杜聿风道。

    苏陌烟耳边嗡的一声,脑子里有什么一下断了。

    杜聿风说的那个比试那么残酷,bai怎么会被卷到这里面!

    鹿灿之喃喃道:“……这就是‘守擂’?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最后还是没来得及把人劝住吗?

    苏陌烟果断道:“我们不参与了,现在退出,可以吗?”

    杜聿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说法的人,耐心地解释道:“‘守擂’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也就是说不光这一场无法停止,要一直到和各派的所有比试都结束,‘守擂’才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