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胤禟蓦然回头,可是他忘了,两人现在同坐一匹马上,又离得极近,他突然的回头,耳廓不经意间碰到胤俄开启的薄唇,一瞬间两人都一愣。

    胤禟眨了下眼睛,用手肘撞了□后的胤俄:“原来你们在背后就这么说我!哼!”

    胤俄看着哥哥红了的耳廓,闷笑声在胤禟耳边徘徊,胤禟咬牙,选择直接无视。

    几日后,夜至戌时,胤禛独自坐在书房查看日常文件,敲门声传来,胤禛应了一声,高进就推门进来。

    关紧好房门,高进缓步到桌案前,恭敬道:“奴才见过爷。”

    胤禛放好手里的笔,对上跪着的高进:“起来回话。”

    “是。”

    “查的怎么样?”

    高进从袖口里掏出几张薄纸,上前呈给胤禛,胤禛接过,只看了几眼便蹙起了眉,他放下纸张,问高进:“真有此事?”

    “回爷,奴才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确有其事,当时牵连盛大,虽有意掩瞒,但成效似乎不大。”

    胤禛沉着脸,思量了一会,手指在桌面轻点几下:“纸上说不清楚,你把打探来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说给我听。”

    “是。”

    高进叙述的声线平缓,他微弓着身,眼睑低垂,口中缓缓道出胤禛所不知道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画外音:感谢大家喜欢和观看我的文,谢谢!

    ☆、【往事】

    康熙三十八年二月十六皇宫发生了一件大事,后宫皆为震惊,康熙更是大怒,传令下去,彻查此事,严惩不贷。

    年初过后,一向身体健朗的太子忽然抱病,卧床不起,太医们轮流问诊,无一知晓病因,眼看太子一日虚弱一日,病情依旧没有进展,康熙拍案声称,若治不好太子,太医院全数人头奉上。

    一时间,太医们抹汗,使尽全身解数施救。

    无奈几日过去,太子毫无转好之色,康熙一怒之下,命人斩了这些无用的太医,太医们跪求饶命,康熙无视,这时一个小太监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恕奴才多嘴,奴才听说民间有一种蛊术,专夺人性命,只要做上一个小人,在小人背后写上受诅咒人的名字和八字,就能在无形中毙人命绝。”

    康熙眯眼小太监,冷着声音问:“哦?还有这等传言?不知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小太监显然被康熙的魄力摄得发起抖,他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回道:“奴,奴才自幼在民间长大,听说民间有一种叫做‘巫婆’的人,专门诅咒人的。”

    康熙坐在高处,俯视跪着的小太监,眼里啜着笑:“那你可知有什么法子破解?”

    仿佛听出了康熙帝语气中的松动,小太监似是受了鼓励一般,伏地急道:“想破解诅咒并不难,只要找到诅咒源并将其破坏,诅咒便会自行解除,受诅咒的人也会自动好转。”

    小太监的话太匪夷所思,但康熙转念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救太子要紧,也不顾其他,姑且信了那小太监的话。会诅咒太子的人,想必是另有所图,所以康熙首要搜的就是后宫。

    所有嫔妃必须静候在宫殿和住所的外面,等侍卫一个个搜查,谁知还没到搜查到传说中诅咒小人,在良妃的储秀宫外离得不远的偏殿便着了大火。火势蔓延的极快,没一会,整个偏殿就烧毁了一半。

    等侍卫们救下火后,偏殿已经面目全非,随后侍卫在废墟里找到一具烧焦的不明身份的尸体,还有几根用途不明的银针。待后来查看了奴才的名册,才知烧死的人名唤李平,是侍奉在八皇子身侧的近侍太监。

    于是,关于良妃和胤禩的传言不绝于耳。

    康熙眼神晦暗不明,他看着良妃母子的眼光更是透着冰冷,然而事情并没有所谓的真凭实据,连火势的根源也查不出来,此时暂缓。接下来整个后宫都被全数搜查了一番,储秀宫更是查的精细,结果一无所获。

    康熙传令此事继续追查,关于偏殿失火也一并彻查。

    又过了几日,太子的病情竟自动转好,不仅从昏迷中醒来,更是可以下地走动。此事一出,关于良妃就是施咒主谋的传言便不谋而合,任由良妃百般辩解,也毫无用处。胤禩更是遭众人疏离白眼。

    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疑惑也没有实际行动。

    一个月后,事情依旧没有进展,康熙为了避免闹大,密旨将此事压了下去,可是随后康熙的表现,众人都心知肚明。

    被冷落的良妃,无故被斥的胤禩,介说明他们母子已然被打入冷宫,不得宠爱了。这其中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好在宜妃并没有疏离良妃,在这冰冷的皇宫里给了些许安慰。老九老十也一直跟着胤禩,不离不弃。

    直到康熙四十三年七月,良妃母子的处境才有所好转。

    胤禛静静听完高进的叙述后,整张脸冷若冰霜,紧握的双拳和眼里流露的杀意更是让站在不远处的高进冒起了冷汗。

    良久,胤禛挥手,让高进下去。高进退下后,胤禛内心久久不能平复,只要想到当时的情景,只要想到八弟茫然无助神色,心口便止不住的发疼。

    该死,为何那时自己不在他身边?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可恶……

    胤禛深呼吸,将桌上的几张薄纸尽数放到烛火上,一一燃尽。烛火印着胤禛的侧脸,阴暗不明的火光让胤禛俊逸的脸上竟生出一丝狠绝来,摄人心魄。

    次日下了朝胤禛堵住准备离开的胤禟,胤俄胤禩注目,胤禛脸上带了点笑容,却没了平日的感觉,有点冷,有点抑郁。胤禟一挑眉,对八哥十弟道了句别担心,就跟着胤禛走了。

    临走时,胤禛看了眼略微担忧的胤禩,丢下一句:“不用担心,我没恶意。”

    这话一出,不仅让胤俄愣住了,连胤禩也愣了好一会。

    胤禛选择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奴才很少,风景不错,胤禟调侃道。胤禛没有时间和他玩笑,直接切入主题。

    “诬陷诅咒一事,到底如何?”

    胤禟没想到这人一开口竟是这般烫手的话题,可是看对方一张冷着的面瘫脸,知道今日绝对糊弄不了,但是又不知是否该告诉他,八哥知道后会不会生气?但转念一想,如果八哥能在胤禛面前释怀,似乎也不错。

    思量了片刻,胤禟决定透露一点。他咽了下口水,才慢慢开口。

    “既然你会问,想必也查到了些眉目,表面的我就不多说了,能告诉你的我这也就一句。你若相信八哥的为人,就别再多问,这事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李平的死也释怀了这么久,但八哥心里的伤却是永远的。”

    胤禟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胤禛:“你爱八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