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师兄什么都没说。”

    纪墨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激得郭园目光仇恨:“你骗我,董师兄一向对我好,你故意骗我。”

    轻叹一声,纪墨微微摇头:“你可以去问别人,当时很多人都在,我没必要骗你。”

    说完这句话,纪墨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跟着纪父离开了,纪菊花追出来送,房门之内,还能听到郭家大人的斥责声,这件事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如果说是别人家的孩子使了绊子大概也是情有可原,但偏偏是自家孩子不争气,真是让人找一点儿原谅的理由都不容易。

    “这件事,不会拖累你吧?”纪父拉着纪菊花低声询问,两家都不是一个村子,不接触也无所谓,但纪菊花还在这个家里当嫂子,哪里能够没点儿影响。

    纪菊花摆摆手,说:“不怕,又不是咱们家做了亏心事,我公公是个聪明的,不会做糊涂事。”

    言外之意,还是在问纪墨不会是他偷偷做了什么吧,毕竟有些事经不起查的,郭家能够疏通管事的关系,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真相,还是比较容易的。

    “真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想到……”纪墨说着又想叹息,他是真的不觉得青衣童子这个位置有什么好的,若不是这时候定下来弟子名额的只有他一个这般年龄,恐怕也可能落到别人身上。

    纪菊花歉意地看了纪墨一眼,说:“姐姐相信你,好了,快回去吧,过两天就没事儿了,郭园忘性大,没那么记仇。”

    这话说得轻飘,这样大的事情,再怎么不记仇,也都是人生重要转折点了吧,纪墨没那么乐观,却也没多说什么,跟着纪父往回走。

    转身回去的纪菊花对着郭家人的目光轻轻摇头,说:“这事儿肯定是有人作祟,我看公公也该小心点儿,会不会是什么人看咱们郭家不顺眼呢?故意挑拨离间……”

    酒坊之外的这些琐事并没有影响仪式当天的严肃气氛,热闹是之后的事情,起码仪式的时候,是足够郑重的,纪墨认真完成了自己的扮演角色之后,就看着其他的小孩子跟着和曲,之后团曲也全部都用小孩子,但分量显然不如青衣小童的角色更重要,如果郭园不闹出来,可能也会在其中充当一个角色。

    专门设置出来的草房是充当曲房用的,又有四条划好的巷道,曲人就位,五人假扮“曲王”,曲饼一个挨着一个被放到巷道之中……

    大管事充当主祝,给曲王送酒肉,送也不是普通的送,有一定的仪轨在,这方面纪墨只是看着觉得莫名神秘,其他的就不太清楚具体了。

    等到曲饼送入曲房之中,木门紧闭,泥涂上门,密封严实,这个过程之中还少不了主人家的祝文,东南西北中五方土公威神,五色五方,听起来还有点儿意思。

    那祝文的曲调悠扬,明明是在念,却又像是在吟唱,句子之中的腔调莫名让人记忆,等到仪式完成,词都忘了,那腔调却还记得,纪墨哼了哼,发现跟纪父曾经哼过几次的小调很像。

    完成了仪式之后的热闹不外是多吃点儿酒肉,仪式的酒肉用的是最好的,他们吃的却不是同款,但好歹也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大家都痛痛快快地畅饮起来。

    酒坊不忌讳喝酒,却忌讳喝醉,实在是酒事易火,若有个喝醉的不小心弄出火来,那可就不是轻易能够了结的了。

    哪怕每个院子都在四角有个大水缸,这种事还是要防范于未然,便是多少自诩海量的,这时候也不过是稍稍多喝一些罢了。

    杜美作为酿酒师,跟那些酿酒师一桌,杜昆等弟子一桌,其中纪墨有幸被杜昆带在身边儿,他的那件青衣已经换下,依旧是短褂,太阳底下,坐在桌旁,汗流浃背地,闻着周围弥漫的酒气就觉醉人了。

    “且尝一尝,若是觉得头晕,就不要再喝了。”

    杜昆给了他一杯酒,告诫着让他自己警醒。

    郭园不久前才被赶走,纪墨哪里敢不警醒,这排行也不是护身符,他谢过大师兄的好意,浅浅地抿着,努力让自己适应着这酒的味道。

    一年之中,酒坊唯有此次的酒供得最好,但跟杜美上次给他的香雪酒,相差还是太多,仅仅入口就是辛辣冲鼻,眼睛都跟着发酸,似要落泪一般,纪墨一下扭曲了表情。

    董超看个正着,指着他哈哈直笑:“小师弟这是还不会喝酒啊!”

    这可真不是什么夸奖,纪墨皱眉,杜昆笑着打哈哈:“还小嘛,练练就好了!”

    董超脸上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却好歹看大师兄的面子,没有再说什么了。

    热热闹闹一桌酒宴吃过,主要是喝酒吃肉,纪墨也跟着压了好几块肉垫肚子,这些肉都是跟供奉的肉一起做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好些年没怎么正经吃肉,这会儿自要多吃两口,可惜是就着酒,若是就着香喷喷的米饭,就更好了。

    中午不少人都喝多了些,下午的时候很多人还有些没精神,若不是必要的时间卡着,恐怕大家都想要去睡一觉才好。

    杜美就痛快地睡了一下午,晚间纪墨离去前跟他打招呼,他才打着哈欠从床上醒来,随手给了他一小壶酒,让他拿回去喝,竟是听到了董超的那句话,觉得他有必要从小练起。

    酒量真的能够练出来吗?纪墨表示怀疑,却也没有辜负师父的这份好意,谢过了之后带着酒壶回家。

    路上和纪父说起这件事,纪父还说是师父看重他的缘故,那一壶酒,明明他也馋了,被纪墨分出一杯的时候,硬是不肯喝,让他通通喝了。

    纪墨勉强喝了两杯,脸上就发红,眼中看东西似都有重影了,纪父一边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可不行啊,得多练练,唉,怎么早没发现,早就让你练练了。”

    “嗝,呃,嗯,好,知道。”

    纪墨意识还记得回答,嘴巴却有些跟不上趟了,最后是被纪父抱到床上安置好才睡的。

    第二天起来,却没有一般人酒后的头疼之感,纪墨还觉得自己这算是天赋异禀了,跟纪父一说,得了一通笑,“这几口,若是能让你第二天还头疼了,那可真不能喝了。”

    日子平平淡淡,就像那一日日积蓄的雨水,渐渐跟缸沿齐平,多雨的季节过去,纪墨的学习也步入了正规。

    他每日里的作息又变了变,早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去找大师兄杜昆报到,然后被杜昆领到师父身边儿跟前跟后,等到师父视察其他院子酿酒情况的时候,他或者跟随,或者就被师父丢给杜昆,让他跟着杜昆忙碌,正经的教学都在间隙完成,有的时候看到什么也会给他讲什么,零零散散,不成体系。

    纪墨每日回来,除了照例喝两三杯酒,逐渐培养自己的酒量之外,也会把一天所学于脑中总结出来,他现在所学的字不多,日常还算够用,却少笔墨,也不太适合写这些出来,干脆都在脑中记忆,每日晨起又会把昨日总结再过一遍,晚间总结当天也会总结之前所学的,如此一天天坚持,专业知识点的增长也日渐追平。

    第149章

    【主线任务:酿酒师。】

    【当前任务:专业知识学习 (31/100)】

    这一年末的时候,纪墨见识到了冰酿,杜昆带着他去看了这种与众不同的酿酒方式。

    一般来说,酿酒都是少不了一个粮食蒸煮的过程的,把制曲的步骤提出来另算,粮食蒸煮若要细分的话,也会有一个去壳粉碎之类的步骤,再有细度要求各有不同,需要通过二十孔筛或者多少孔筛,方才能够进行下一步,这其中也有配料问题,不是所有的酒采用的原料都是单一的米粮,可能是多种混合,混合的比例各有不同。

    配料也可以单独算一个步骤,根据甑桶或窖子的大小,将原料、酒糟、辅料及水混合在一起,调拌均匀,这里面又有衡量温度时间的必要,所酿之酒不同,酿酒的时间也是不同的。

    纪墨分析这可能是充分考虑到了自然的气温,毕竟升温可以考虑用炉子,费点儿柴火就是了,降温的话,若是本来气温就高,总不能用冰一下子降下来,不说有没有冰,就说这件事的麻烦程度,显然也只能是自找麻烦,而不是简单归结为酿酒所需的精细。

    古代的各种技艺,基本上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随时而动”,什么样的时节做什么样的事,尤其是对气温之类有要求的,能顺着的时候,不可能非要逆着来,酿酒师酿酒的时候还讲究一个节气对应酒气。

    这也是杜美为什么不喜欢冰酿的原因之一,他不是不喜欢冰酿这种技艺,而是不喜欢逆着时令来,明明是冬天天冷的时候酿这种酒比较好,偏偏要放到夏天来酿夏天来喝,岂不是自找麻烦?

    这边儿冬天少有降雪,冰更是少,除了专门拉运过来的冰,自然的冰,就一定要在天最冷的时候到高山上去找了。

    为了不合时宜的冰酿能够完成,冰窖就建在了山上,从酿造到发酵完成酒液,都是在山上进行的。

    杜昆那几日成天往山上跑,人挑肩扛地,把粮食弄到山上去,山上也有一套小点儿的酿酒器具,他会带着人在山上做完对粮食的加工,说是冰酿,其实也需要对粮食进行蒸煮糊化,这也是配料之后的步骤了。

    大部分酿酒都需要这么一个步骤,纪墨推测这是为了便于之后的发酵过程,紧随其后的冷却环节则是为了创造微生物适宜生长的温度环境,之后拌入酒曲酒母进行发酵,发酵完成的酒可统称为杂酒,意为不纯,过滤之后可视情况而定是否需要蒸酒。

    而冰酿的过程就少了一个蒸酒的过程,也并不需要过滤,它的发酵环境就不同,是低温状态进行的,可能因为酒曲不同,真正产生作用的微生物不同,那种低温状态下活跃的微生物并不需要更多的氧气就能发挥作用,看样子是少了步骤,更容易些,其实控制其中的温度却更难。

    时下没有温度计,想要数字化计量温度不太容易,若是经常做的,如制曲时候那样,以自身体温为参照物,高一些低一些,大致都能估算感觉,但冰酿所需的温度较低,低温区间,都比体温低,但到底低到怎样的程度就不好形容了。

    为了更好地确定温度适宜程度,杜昆会用到一种在沁凉湖水之中生活的小鱼来做参照物,用有点儿深度的瓷盆装几条小鱼,放到冰窖之中,根据小鱼的状态,活着,懒着,死了,来划出三条线,距离存冰的远近不同,之后就会把酒坛有针对性地放在这三个区间之中。

    相较于其他的酿酒技艺,这种冰酿的技艺显然因为多了一盆小鱼而变得生动有趣许多。

    纪墨难免更感兴趣,现代,应该没有这种酿酒技艺吧,是失传了,还是说就缺少相对应的菌种呢?

    杜昆看他有兴趣,就说了说这冰酿另一让杜美忌讳之处。

    最开始正常的酿酒技艺之中自然是没有冰酿的,不过是后来人们发现了被自然损毁的墓穴之中的酒,以此为酒母酿酒,酒液却难以下咽,后来才发现这种酒母适合在低温环境之下酿酒,如此便有了冰酿。

    因那酒母是在死人墓穴之中发掘出来的,有些酿酒师便忌讳上面的阴气,认为夏日饮冰非常理,并不愿意酿造这种酒。

    杜美便是这些人中的一员,而他圆滑的一点就是,纵然不喜欢,但上头说要的时候,他也能够酿造,不过在教会杜昆之后,他就再没沾手了,全当不知道这一回事儿,有点儿掩耳盗铃地表示自己还是拒绝的。

    “这冰酿滋味儿如何?更好喝吗?”

    纪墨难免好奇,从未听过的冰酿啊,一下子就给了五个知识点的冰酿,这还是他没有亲手做,若是亲手酿成,恐怕又要再给两个知识点吧。

    一种酒能够给纪墨五个知识点,可真是厉害了。

    杜昆闻言笑了:“夏日喝来,自然清爽。”

    酿酒的人不可能没喝过自己经手的酒,无论多么珍贵,从他们手中出来,总会能够尝到一两口的,杜昆说时的回味模样,显然是喜欢的,可惜,量少,供给上面尚且不足,更不是他们能够畅饮的。

    回到杜美身边儿,纪墨就有了活干,他现在已经开始负责蒸酒了,杜美把这最后的环节交给他来做,也有让他便于品尝的便利,通过品尝,来分辨是蒸了一次的还是两次的,一蒸曰 ,二蒸曰馏,在蒸馏次数之上,不同种类的酒有着不同的要求。

    从结尾逆看,似乎就能看到全局过程是否尽如所料,若有不尽之处,便是问题所在,可查漏补缺。

    纪墨不知道杜昆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学习的,这种方法的好处有,坏处也有,就是纪墨酒量不佳,尝的酒多了,不说当下醉倒,整个人就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脑子都不那么清明了。

    杜美常因此笑他,却也多了个爱好,见面就要让他喝酒,言称必要让他改了这等毛病才好。

    喝酒不醉那还是人吗?酒量这个问题,有的时候是天生的吧,纪墨满肚子的不服气,却也没什么可争辩的,这时候人们的讲究就是有些不同,如制曲不得见鸡狗这条,总算是让他理解了为何自家的鸡还要在围墙之后再盖鸡棚,不怕人偷么?再有村中无狗这个事实因由。

    据说,七月制曲时候的祝文,也有保佑全年无虫害的效果,所谓“虫类绝踪,穴虫潜影”,便是因了那五色五方的威神土公保佑了。

    纪墨更愿意相信那是墙角下的避虫草种植得好,已经成了家家建造房子的一部分步骤,此外可能还有就是一些习俗使用的驱虫药草的效果,比如说在夏日蚊虫最多的时候,家家房檐之下都爱挂艾草,也有燃艾的习俗。

    此外再要说,恐怕就是酒精的杀菌效果了,没有那么奢侈家家都会把酒水随地泼洒,但每年五月里有一项习俗就是晒酒,这本是酿酒师分辨酒液好坏的方法,在五月中旬的时候,从每一只酒瓮里分别盛出一碗酒,放在阳光下晒,好酒不变色,坏酒会变色,变色的坏酒就能够先喝,而好酒还可继续存放,甚至续接秋日酿的酒,酒味儿更厚。

    酒坊之中如此,附近村庄依附酒坊而生,就把这项步骤变成了一种习俗,每逢这个日子,家家户户,也会取出酒来晒酒,不同的是好酒他们喝了,坏酒就直接擦了家具等物,还可泼洒地面,留下一室酒香,更添节日气氛。

    很多事情,之前纪墨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进了酒坊之后,对应习俗,竟然能够看懂几分传统的演变了。

    如那祝文腔调,像纪父这等没什么文化的人,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却不妨碍他记得那调子悠长好听,闲时哼唱,听到的人莫不觉得耳熟,若有人再入酒坊,如纪墨这等亲自旁观了那祝祭情景,就会对那调子记得更深,如此传统入心,不管其有理没理,也都成了一种文化的一部分,一种传承不可分割的神秘色彩,也随之流传下来。

    细究这种传统演变,似也有几分妙趣横生,纪墨从此思彼,想到酿酒技艺上,在流传的过程中,又多了什么,少了什么,把什么变了形呢?

    如那荒腔走板的祝文调子,从纪父口中哼唱的时候已经失了最初的郑重味道,反而多了些乡野之趣,酿酒中的传统,又有那些跟着走调了呢?

    迫切想要知道一些历史的心思,让纪墨再次想起了某个房间之中的一二书本,纪墨某天绕过去看了看,大失所望,竟都不是与酿酒有关的书,而是装门面一样的识字书,最基础的那种。

    “竟是没有酿酒的书吗?”失望之余,纪墨的话脱口而出。

    正好董超在附近,听到冷嗤:“酿酒要什么书,难道书上还能直接变出酒来吗?又在这里躲懒,快去做事儿,别让我再逮到你偷懒。”

    威胁地扬了扬手,像是要打人的样子,自郭园离开后,董超就看纪墨不顺眼,纪墨不与他吵,看他一眼,默默离开,心中愤然,谁说酿酒就不需要书了?口耳相传,多少传统技艺就这样传着传着没有了,想到“没有”,不觉怅然,又想,自己学这些的意义,是否就在于传承呢?

    第150章

    事实上,这也是纪墨的一个盲点所在,他之前每次考试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倒计时,那个提示之中就有说到“可选择继承人传承当前学习成果”,如果成绩低的话,说是传承还会自动降级,纪墨每次看到都只是把这部分一眼晃过,只记得前面“处理私人物品,禁止夹带”的话了,概因时间太短,一天的时间,找继承人,玩笑吧!

    就算是真的找到合适的人选,他会的东西也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就教完啊,若是真的能够做到哦,那么他用半辈子几十年去学习的技艺又算是什么,自己太差了,还是弟子太强了?

    所以这一条,纪墨基本是过眼就忘,完全没往心里去,现在想到学习的意义上,纪墨就发现,自己之前所做可能是过于简单了,理解也太片面了,说是任务,就一门心思只盯着完成任务去了,全没想过是否还有隐藏的任务。

    不是他非要给系统来一个高大上的目标升华其存在意义,而是如果系统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自己学习,那么,自己是老天私生子吗?这样好的教学条件?

    一对一,还是一整个世界都为自己学习而存在吗?

    做梦都不敢这么夸张,摒弃了这一条之后,再看那个“传承”,就觉得这两个字格外富有深意。

    “也许是我做错了,应该传下去的。”

    辛辛苦苦学来的东西,如果不开展第二阶段的深入学习,如果不在以后再用到,那么之前的辛苦似乎就有些白费的意思。

    任何技艺都是如此,熟能生巧,如果说初期的学习阶段就是为了知识点,那么后期知识点的增长有很大一部分,纪墨分析应该是熟练度,好像游戏技能一样,一遍遍锻炼,锻炼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实现知识点的一点增长。

    而他好容易把这个增长刷到满值,又经过漫长的时间,一个世界或者两个世界不去做这件事,三天不碰都会手生的技艺,下一次再拿起来,脑子知道是会的,手上还能如满值时候那样自如随意吗?

    肯定不会的,那么,学习的意义在哪里?就是为了让他辛苦一遭,知道这项技艺的存在和过程吗?还是说让他跟着感慨一遍这种流失的技艺叹息它的璀璨?

    如果注定要被遗忘,被生疏,那么,学习这份技艺的意义在哪里呢?

    很多事情,那时候没有深想,这会儿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是不是走到了一个误区,也许系统让自己学习,是想让自己起一个承前启后的作用呢?如果把这份技艺经过自己的手传递出去,续接上前人,是否就能为挽救传统出一份力,让这些古老的技艺不至于日渐没落,走向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