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糕点铺外的小情侣疑似在吵架,女孩说回去就让父亲退亲,男孩说退就退……

    就连路边的野狗也是对着吼,仿佛要撕了对方一般。

    全世界都是孤零零的。

    只有他与祁丹椹是十指紧扣。

    并且,他们还有非常美好的未来。

    他们是最懂彼此的人,共患难过、共经历生死……

    怎么想,他都觉得祁丹椹不爱他爱到天荒地老都说不过去。

    哎,全世界人怎么就不能像他一样好命呢?

    祁丹椹也不知道宣瑛脑子里在想啥,对着岸边那两棵歪脖子树都能露出怜悯之色。

    接着,更离谱的事情出现了。

    他执意的将街道上的东西两两凑对。

    烤鱼饼的摊子烤的鱼饼若是单数,他一定会从没烤的鱼饼里,拿出一个跟那单数凑成一对。

    若不是他们买了几个烤鱼饼。

    那烤鱼饼的商贩怕是要赶人了。

    他让卖包子的老大爷将蒸笼里最后一个豆沙馅儿的,摆放到鲜肉蒸笼里。

    这样鲜肉蒸笼里就是双数……

    若不是那老大爷记得他曾经给过他们许多买包子的钱,那老大爷绝不会理他们。

    他看到卖鸡鸭狗的小商贩只剩下最后一只鸡与一条狗。

    他在小商贩殷切的目光中,没有掏钱买下他的鸡狗,而是将鸡狗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还说别让他们太寂寞。

    那小商贩当场就裂开了。

    祁丹椹觉得宣瑛这段时日可能太累了。

    竟然想出这种方式缓解压力。

    他以前在刑部接触过一类案子,有的男人压力太大,老婆嫌弃他,不让他上床。

    他就去绸缎庄里悄悄的撕裂别人的绸缎与裙裳。

    那段时间,京都所有的绸缎、衣裳都被撕裂了许多裂纹,金额高达几千两。

    也有些男人压力太大,又没法正确缓解,最后疯癫抑郁猝死。

    更有些人,不是伤害自己,而是伤害鸡鸭狗,最后伤害别人。

    宣瑛这症状太像了。

    更何况宣瑛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连吃饭都没有时间,能不压力大吗?

    他拉着宣瑛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宣瑛点点头:“好。”

    他的目光落在绸缎庄里那对吵架的情侣身上,女的说要让男的退亲,但她眼里都是泪。男方说回去就退亲,但他脚步都是不舍。

    他好想上去帮这两人一把,但祁丹椹要他回去。

    他只能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这两人也是天生一对,掰不了。

    祁丹椹:“……”

    这人不会是要去撕绸缎吧?

    他赶紧把宣瑛拉回去了。

    锦王府就在京华大街上。

    他们没走一会儿就到家了。

    宣瑛如往常一样送祁丹椹回院子。

    走到两人院落中间的游廊时,祁丹椹突然顿住脚步,下定决心般,吻上宣瑛的唇。

    宣瑛也回以亲吻。

    不冷不淡,热烈又不失克制的吻。

    他这次控制的很好,只亲吻了一遍就松开了祁丹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细水才能长流。

    他可不能一次性将事情全干了,否则将来就没有新鲜感了。

    他特别佩服自己的毅力。

    祁丹椹就住在他隔壁的院落,他都能忍住不翻墙偷看他洗澡,不悄默默溜进房间干点事儿……

    甚至从没有越矩的举动。

    就连此时此刻,他都能把握好这个度。

    他现在坚信只要将“欲擒故纵”这一策略贯彻到底,牛车就能变成马车,一夜七次就能变成一夜七十次!

    祁丹椹喘息着道:“要不,我今夜去你的院子里?”

    说完这句话,他苍白的脸没空,耳根却红得滴血。

    他并不是什么矫揉做作的人。

    感情不都这么一回事吗?

    感情到了有些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宣瑛:“……”

    这人怎么这么有魅力?

    声音好听。

    长得好看。

    红红的耳根充满魅惑。

    想。

    太想了。

    不,要细水长流,要欲情故纵。

    细什么来着。

    今夜去你的院子里。

    什么长流?

    今夜去你的院子里。

    欲什么纵?

    今夜去你的院子里。

    什么情故什么?

    今夜去你的院子里。

    祁丹椹见宣瑛半晌没吭声,便道:“如果你不方便……”

    然后就被宣瑛抱起来往院子跑,那架势跑出了人贩子当街抢女人的架势。

    至于两人是如何从游廊一路半走半抱半吻到宣瑛院落的。

    祁丹椹也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宣瑛已经将他压在院门上又是亲又是抱,衣衫褪下来大半,胸前脖前锁骨上被亲了大大小小的痕迹,环佩叮当扔了满地。

    他看得出来,宣瑛的压力不是一般大。

    两人衣衫都来不及脱,直接撕。

    整个院外一片狼藉。

    快要进院门,他陡然回神,抵着宣瑛胸膛,喘息道:“你院子里的……”

    宣瑛知道祁丹椹想说什么,道:“我院子里一般没人,晚上除了黄橙子不留人,这会儿黄橙子在皇宫里。”

    说完,他又认认真真去亲祁丹椹。

    两人忘情的在院门上亲着,门被压得吱吱呀呀作响。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宣瑛顺势将祁丹椹抵在院墙上,舔着他锁骨上的疤痕。

    这时,祁丹椹拍了拍宣瑛的肩膀。

    宣瑛顺势握住祁丹椹的手。

    祁丹椹哑然道:“有人。”

    宣瑛反应过来什么,回头看去。

    只见院门内七个人面前烧着古董羹(火锅),锅里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牛羊肉在里面炖的色泽鲜艳。

    雷鸣端着一盘绿油油的小青菜准备倒锅里,他被定格了,张大嘴巴望着他们。

    沈雁行端起的一杯酒酒杯掉了,他都没反应过来,保留着那个姿势。

    云旗双手拿着一根大棒骨啃着,啃得满嘴油,此刻因为太震惊,他忘了吞嘴里软烂的肉。

    就连左夏右一冬也一左一右拿着长筷看着两人……

    卢骁倒酒的手也顿住,半壶酒哗啦啦倒没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味。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