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告诉你。”月归酩笑嘻嘻地将刚才的话给补充完整,满满的恶趣味。

    江念归听到后略有些无语:“你幼不幼稚?”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并没有生气,眼底也出现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见状,月归酩也不开玩笑了,认真地开口说道:“感情这种事情是很私人的,不是听外界如何说就是如何的。”

    他摇摇头:

    “而且……”

    看着眼前的人,月归酩似乎有些无奈和担忧:“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他只说了这两句话,剩下的便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念归听完之后若有所思,手指摸着下巴在沉思着。

    月归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开就别想了,你们的时间还很长呢。”

    他感慨完之后便转移了话题:“是不是还没吃饭?一起?”

    “好。”

    江念归点点头,中午留了下来,吃完饭便又回了大理寺办公。

    只不过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坐下忙碌,而是绕过了屏风躺在榻上休息。

    看样子是真的把月归酩的话给听到了心里,安安分分地闭上眼睛在休息。

    江念归是真的困倦,之前还没来大理寺任职的时候他就嗜睡,更别说现在有要职在身了。

    基本上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除此之外的事情就是在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十一准时来接江念归,整个人倚靠在马车旁,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之后才抬起眼眸。

    “主子。”

    十一立刻往前走了好几步伸手扶住了款步走来的青衣男子,高大的身影宛如牢笼一般把身边的人给笼罩在阴影下。

    “等很久了?”

    江念归把手搭在了对方摊开递给来的手掌心,随后便一同上了马车。

    上了车之后,身后袭来一片滚烫,还没等他转过头,一个炽热的吻便堵住了他的唇齿。

    良久之后,江念归整个人瘫软在十一宽阔的怀里,眉梢眼角都带着一抹春.色。

    “属狗的吗?”

    他抬手摸了摸肿起来的红.唇,指尖触碰到了细小的伤口,于是便横了对方一眼。

    十一自觉理亏,于是垂首任由对方蹂.躏着他的头:“因为一见到主子就控制不住。”

    算是情话的言语让江念归霎时间红了脸,但还是故作冷淡地哼了一声。

    他推开身后环抱着他的人,然后在一旁,距离十一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

    “主子……”

    江念归听到这声可怜兮兮的话之后硬生生地转过头去,强忍着不理会对方。

    他如今算是知道了,什么可怜委屈,什么柔弱全是装的,恨不得将他吃下去才是真的。

    “主子生气了吗?”

    十一观察着旁边人的脸色,本就浅淡的笑意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起来。

    “那主子惩罚属下可以消气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捞起一根短鞭递到了江念归的面前。

    江念归:“???”

    第95章 正文完结

    “我干嘛打你?”江念归嗔怪一声, 抬手夺过对方手里的马鞭扔到了一旁。

    十一见状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主子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

    江念归抬手松了松斗篷上的系带,低垂下眉眼,看上去不像是没有生气的模样。

    眼看着十一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被他连忙打断:“再乱讲就下去。”

    十一这才闭嘴, 微微抬眸看着他, 一副可怜小狗的模样。

    只不过江念归眉梢一挑,强制自己转过了头不去看对方。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片温热紧实的胸膛贴了上来。

    十一抬手将人抱在怀里, 头轻轻地搭在江念归的肩膀上,一声不吭。

    而江念归也没抬手推开他, 只是轻哼了一声,也算是原谅了眼前的人。

    *

    年关将至,府上渐渐地忙碌了起来, 下人已经开始采买年货了,时不时地还能看见厨房传来一阵阵的剁肉声。

    大理寺的工作也渐渐地少了起来,估计是想着能够过一个好年。

    江念归难得放松下来, 每天都准时放班,惹得不少下属啧啧称奇,纷纷猜测少卿大人是不是家里有了人。

    确实是有了人, 还是一个大块的男人。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将不断叫喊着的猫丢出去, 江念归散着头发斜靠在床上:“让它留在房间里又能怎么样?”

    “吵。”

    十一言简意赅地回答,丢完猫之后快速地关上了房门,随后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用湿帕子擦着手。

    “时间不早了, 快些睡吧。”

    江念归打了个哈欠,满脸的倦意。

    反倒是十一精神抖擞的, 甚至还想大战三百回合。

    但还没等他开口请求,床上的青年就软趴趴地往床上一栽,扯着被子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十一无奈,只好翻身上.床将对方揽在了怀里。

    “事情快结束了。”

    他将鼻尖紧贴在江念归的脖颈处,一边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一边听着对方脖颈处血液的流动。

    听到这句话,江念归抬手拍了拍十一的胳膊,像是在称赞对方似的。

    最近这段时间,楚荣成算是急得焦头烂额,别说去找人帮忙了,他那些同僚都自身难保。

    拔出萝卜带出泥,单是扳倒一个楚荣成还不算解决完毕,他的那些帐鬼上面的意思也是一个不留。

    这些天十一也是为这件事情奔波,就连和心上人亲热的时间都少了。

    好在江念归也没闲着,那日证据都收集好之后他便上奏了,得到允许之后便领着人直接在大理寺以谋害朝堂命官的理由将江行寂缉拿归案了。

    不用说对方为了月作川残害其他官员的事情,单是这些年他对付自己而做出的那些事情都足以让他喝一壶了。

    如今月作川也是想要将人从大理寺狱捞出来,奈何自己也是分身乏术。

    短短一月有余,朝堂上的局势几乎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子一派奋力力争,一边人心惶惶。在这种时刻,向来游手好闲的五皇子倒是开始崭露头角,以雷霆之势解决了一些尸位素餐的官员。

    倒是让不少中立派刮目相看,并且皇上也没什么动静,想必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看来天要变了。

    小年夜,将军府灯火通天,护国大将军楚荣成通敌叛国,圣旨急下,斩立决。

    府上奴仆四处逃窜,血流满地。

    是夜,大雪纷纷,到处一片苍白。

    天微微亮时,十一才裹挟着满身风雪赶了回来。他开门的动作刻意放得很轻,却依旧惊醒了本就睡得不踏实的江念归。

    “回来了?”

    江念归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口齿有些不清楚。

    “嗯。”

    十一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等到浑身的寒气消失之后才上去去拥抱坐在床上的人。

    “事情已经解决了,主子睡吧。”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地拍着对方单薄的脊背,轻声哄着。

    快要睡着的时候,江念归蓦地抬手摸了摸十一凸起的喉结,指腹摩挲了片刻之后才松手。

    而十一被他刚才的触摸引得浑身燥热,但还是深吸着气将躁动给强压了下去。

    翌日一早,江念归便起来赶往大理寺。而十一也早早地起来了,他是要进宫一趟,便不能陪着对方去大理寺了。

    江念归对此并没什么执念,摆摆手就让对方离开了。

    他拢紧了身上的斗篷,面带冷色地上了马车。到大理寺之后

    也没有去办公的地方,而是径直去了大理寺狱。

    “少卿大人。”

    值班的狱卒本来坐在旁边支着脑袋昏昏欲睡,听到动静后刚准备破口大骂,但及时看清楚了来人是谁,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是来审谁?”

    狱卒微微弯着腰,正准备带着人过去。

    但江念归却拒绝了对方:“本官去见个人。”

    狱卒一听,很快就猜到了对方要去见谁,毕竟那位小江大人意图行刺少卿的事情不少人知道。

    江念归拿了钥匙,步伐不紧不慢地往牢狱深处去。

    狱里不见光,只有墙壁上挂着的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但也只是照亮宽敞的甬道罢了。

    面对着墙壁的牢房只能借到一丁点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