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洞倏然消失,没人敢保证有一天这东西会不会再突然出现。

    蹭完午饭,俞瓷吃得饱饱的,和蒋少戈一起去看蒋少枭。

    笼子里的少年一直没动静。

    俞沉星双手懒散插在白大褂兜里,说:“药已经注射了,大概明天能清醒,只不过可能会有后遗症。”

    蒋少戈预感不妙:“后遗症?”

    俞沉星嘴张了张,想说什么,看一眼俞瓷,又闭上。

    不论以桥正里结没结婚,小鲛人在他眼里是个单纯的。

    偏偏俞瓷好奇,追问:“三哥,他会怎么样?”

    他问个不停,俞沉星向来直言直语,无奈道:“他正好在发育期,这个年纪本身就有点……躁动,而且后遗症会导致他脾气更暴躁。”

    蒋少戈往笼子瞥一眼。

    没想到混球长得挺快,这就到发育期了。

    俞沉星又道:“不过不用担心,最晚到明年夏天,他成年后发育期过去,就好了。”

    这时,笼子里蒋少枭耳朵抖了抖,有醒过来迹象。

    林策给他又补一针药。

    没一会儿,蒋少枭醒过来,听到亲哥喊,迷迷瞪瞪跟着他。

    回家路上蒋少枭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看起来没有灵魂。

    俞瓷好奇,频频回头。

    “没事,他还没缓过来,不过你也听三哥说了,这小子脾气变差,他要是敢惹你,记着动手。”

    蒋少戈知道老婆轻轻松松吊打弟弟,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一句。

    俞瓷:“他以前……脾气也不好啊。”

    蒋少戈嘶了一声:“也对啊。”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眼看快要过年,学校索性直接提前放寒假。

    原本计划着元旦再次聚一起出去玩,奈何任务不断。

    变异海洋生物袭击居民。

    作战队全员出动,每天穿梭在各个城市,依然忙不过来。

    蒋少戈最近几天回家已经到半夜。

    每天除了盖棉被单纯睡觉,最亲密的事情只有在老婆嘴上亲两口。

    到了腊八节,研究基地制造不少大型水下作战机器人。

    温度一降再降,许多海洋生物沉入深海,安分过冬。

    战区终于有喘口气的机会。

    这一天是江与茉和漆与白宴请朋友的日子。

    人还没来齐,先到的几个正站在大厅闲聊。

    “难得今天没下暴雪,要不然还真来不了。”蒋少戈拍去俞瓷肩头的雪。

    俞瓷虚虚抱着他胳膊,担忧道:“胳膊还疼吗?”

    两天前蒋少戈出任务被变异生物咬穿了胳膊,伤到筋骨,不能用力。

    “不疼,小伤。”蒋少戈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一下。

    游霏:“哎呀……又开始了,又亲上了。”

    漆与白无奈:“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

    蒋少戈把俞瓷抱进怀里,搂着软乎乎的老婆,内心荡漾。

    “我们结婚还没一年,怎么就老夫老妻了?”

    江与茉莞尔一笑:“是新婚才对。”

    漆与白悄悄看一眼女孩清丽的笑颜,心头狂跳,连忙移开视线。

    他很羡慕蒋少戈和俞瓷。

    互相信任,看到对方,眼睛带着细碎的光亮。

    往常更是像连体婴似的,没事儿的时候手就牵一起。

    漆与白暗暗叹气。

    当时,知道能和江与茉结婚时,他非常高兴。

    第一次见到,漆与白就被对方吸引。

    原来蝴蝶也能如此坚韧。

    可惜……

    漆与白没有勇气想以后。

    江与茉在三天前通过个人考核,会在明天出发前往北美洲战区。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或者说,能不能活着回来。

    漆与白心脏发疼,看到其他人陆陆续续来齐,脸上连忙挂起笑。

    “好不容易闲下来,今晚上喝点。”漆与白拎了一瓶白酒。

    游霏笑嘻嘻递上红包:“恭喜啊白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季延笑骂:“你是不是也太速度了,兄弟们都还单身,你这背着我们结婚证都领了,今晚上不喝趴别回去。”

    漆与白给他满上:“喝,今天能站着回去,我喊你爷爷。”

    “我要当你爷爷!”路时大吼一声。

    他往桌上放了个碗,“倒!”

    漆与白:“……你他么的。”

    蒋少戈凑热闹,“老白,满上,今个儿别说我们不够意思,这个爷爷不当白不当。”

    “那个……我说两句。”尹之司煞有其事站起身。

    众人安静下来,等他下文。

    “首先,祝两位白头偕老。”尹之司一口闷,放下酒杯。

    “其次……这个爷爷我也想当。”

    漆与白:“………………”

    俞则言以手遮脸,默默挪椅子和他拉开距离。

    尹之司察觉,把人连椅子拖回来。

    漆与白气笑:“行!服务员!上两箱白的两箱红的!”

    几人算是彻底杠上。

    气氛愈发热闹。

    路时和漆与白已经撸起袖子划起拳。

    俞瓷吃掉盘子里两位哥给夹的食物,饱胀的肚子,坐在椅子上消食。

    “喝点山楂汁。”小蝴蝶轻柔声音在而后响起。

    俞瓷乖软一笑,转过身,视线忽顿。

    注视着江与茉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他执意要买的。”江与茉蜷缩手指,面色不太自在。

    原本不想戴,但是想起漆与白小心翼翼讨好的眼神。

    江与茉狠不下心。

    本就亏欠了对方太多太多。

    俞瓷仰头,雾霾蓝色眼眸湿漉漉的,小声问:“班长,不喜欢他吗?”

    厅内实在太吵,江与茉微微弯腰听他讲话。

    俞瓷又重复了一遍。

    女孩微微一笑:“漆与白很好,是一位合格的丈夫,但……我不喜欢。”

    听到二人聊天,俞沉星偏过头。

    “他很喜欢你,眼睛骗不了人,小茉,过完年我们陪你去,请不要牺牲自己,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江与茉笑着摇摇头。

    “不了,你们有牵挂,我没有,我爸爸留给我的所有资产,全部转移到漆与白名下,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他的。”

    她看向窗外,树木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仿佛透过窗,灵魂已经到达江岚走不出的地方。

    “如果我死在那里,也没关系,在看到信纸后面无数次擦掉的蝴蝶,我已经决定了。”

    抱着赴死的心态,前往北美洲战区。

    江与茉摸摸俞瓷头发。

    眉眼弯弯,轻声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触碰你,头发好软,很治愈。”

    俞瓷心里难过,眼底漫起水雾,“姐姐……”

    江与茉轻笑:“我继承了我妈妈的代号,明天就要走啦……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