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一旁的摆放凌乱的桌椅,便明白过来,赶紧又道:她和冷月一起进来的。

    一起?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想隐瞒什么,老实交代,这东西是不是你偷的,怕人查出来,便趁我们不在,就藏到了洛洛屋中!

    汪冉攸不再客气,直接道。

    秋枝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由抬眼看向一旁,汪冉茵抿着唇瞪了眼她,随后向陈氏身后挪了挪。

    汪靖冷着脸,又问了一遍,秋枝这次一口咬定,是冷月和洛洛一起来的,连具体的时辰都说了出来。

    何管家听了,突然发声:不对啊老爷,我记得那个时候,冷月正在我那里记载备马出府的事,并没有离开。

    啊,秋枝明显慌乱起来:奴婢说错了,是,是申时

    何管家摇头否认:申时小姐她们就已经出府了,我亲眼所见的。

    那就是

    秋枝还打算继续扯谎,汪冉攸却不给她编下去的机会了。

    她直接对汪靖道:父亲,很显而易见了,那玉如意想必便是她偷的,见您发现后,阖府搜查,她来不及销赃,便藏在了洛洛屋中!

    不是的,不是我偷的,是洛洛偷的!秋枝还在做挣扎。

    父亲,会不会是汪冉茵忍不住又开了口。

    汪靖这会儿已经累了,他直接挥袖打断:不用说了!给我拖下去严审,若真是她所谓,便家法处置!

    何管家应声,冲外挥了挥手,几个壮丁便冲了进来,秋枝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老爷饶命,真的不是奴婢偷的,真的不是

    等等,汪冉攸忽然上前:父亲,盗窃御赐之物,可是大罪过,这丫头不傻,再严审她也不会承认的。

    汪靖看向她道:那你说如何?

    汪冉攸缓缓道:秋枝在府里待了十多年,定不会是忽然起的贼心,想必之前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只是没叫人察觉出来。

    汪靖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若是能在秋枝屋中搜出其他赃物,那这玉如意不管她承不承认,也定是她所为了。

    秋枝的屋就在隔壁,一行人又来到了院中,家丁将秋枝紧紧按在地上,她不断哭求,汪靖听得头疼,便叫人将她最给堵住了。

    下人们这次搜查得极为仔细,连一个砖瓦都不曾落下。

    很快,他们就从床下搜出了一大堆东西来。

    当这些东西捧给汪靖看的时候,汪冉茵和陈氏都暗暗捏了把汗。

    呀!汪冉攸故作惊讶:这些珍珠翡翠可都不便宜呢!

    她走上前细细看了一番,摇头道:也不是女儿赏赐的,藏得那样细心,想必

    还说不是你,汪靖气得呵道:何管家,立即执行家法,随后将她发卖了去!

    话音一落,陈氏便摇头唏嘘道:真是作孽啊,没想到府里竟有这样的人。

    说着,她过去挽住了汪靖:老爷,眳禾还在正堂见客呢,您不好一直耽搁在这儿吧?

    嗯。汪靖点了点头,一行人准备离开花荣院。

    然而就在此时,汪冉攸却来到秋枝跟前,将她口里塞的布子一把揪了出来。

    四小姐救我!

    秋枝冲着一行人的背影,痛喊出声。

    第31章

    秋枝这一声让汪靖顿下了脚步, 汪冉茵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陈氏也明显惊住。

    秋枝不顾一切推开了家丁, 跪到汪冉茵脚下, 拉着她的裙摆哭求道:四小姐救我啊!

    汪冉茵忙拿绢帕遮着口鼻:你求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你主子。

    一旁的家丁回过神来, 赶紧将秋枝拉开, 再次死死按住,这次是两个人按的她, 任凭她死命地挣扎也没能脱身。

    陈氏忙又叫人将她口给塞住,随后劝着汪靖道:老爷, 若不然您先去见客, 这事便交给我来吧。

    说到底是后宅婢女犯的事, 交给主母来搭理是合乎情理的。

    汪冉攸还想说什么,汪靖却有些不耐烦了,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汪靖来到正堂的时候, 汪眳禾正打算送白琅出府,他赶紧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内子身子不适, 老臣这才来晚了,还望殿下见谅。

    无妨,本就是来与眳禾叙叙旧的。白琅不是矫情之人, 笑着摆了摆手,简单地关切了陈氏几句,随后便与汪眳禾勾着背一道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