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靖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颇有些诧异,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长子什么时候和八皇子关系这般要好了。

    摇了摇头,他想起明日还要与陛下商议边漠之事,便向书房走去。

    白琅不喜与文臣打交道,常年带兵作战的他,贯不喜欢那般弯弯绕绕,汪眳禾自幼喜欢习武,也是一次偶然与白琅切磋了一二,自那之后,二人便多了往来。

    殿下不打算看看舍妹?

    一出正堂,汪眳禾语气颇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

    白琅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连这都叫你瞧出来了。

    只是他没将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道:说正经的,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随我一道去边漠的事。

    汪眳禾低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边漠一直以来由汪擎镇守,也就是汪眳禾的大伯,最近传来消息,周边狄族开始骚动起来。

    白琅近些日子时常与他提及此事,言下之意便是说汪擎的年事偏高,恐怕这次难以守住,南风帝派白琅前往去支援是迟早的事。

    他想叫汪眳禾一道前往,汪眳禾是有雄心的,可一想到若是拿了功绩,极有可能被留在边漠,便有些舍不得娇妻同自己一道在那里吃苦。

    送走了白琅,汪眳禾回到屋中,犹豫着与妻子开了口,却没想到妻子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夫君心怀天下,若是能为百姓而战,我自当与之相随。

    汪眳禾一把将张若水揽入怀中。

    今日府中的事,夫君可否知晓?张若水轻声问道。

    汪眳禾摇了摇头:一直与殿下在正堂,还不知出了何事。

    其实张若水也知道的不多,只是来人搜院的时候,才知是丢了御赐之物。

    听到御赐之物有了闪失,汪眳禾也坐不住了:汪府管教一向森严,竟出了这等事,可有寻到?

    张若水点了点头:说是花荣院的婢女秋枝做的。

    秋枝?

    汪眳禾是认得她的,她是汪冉攸的贴身婢女,进府至少数十年了,怎么可能忽然如此胆大。

    他觉出不对劲儿来,索性推门而出,向后堂走去。

    后堂内,陈氏二话不说,先将秋枝打了二十个板子,口中的布子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随后便要叫人将她手给取下。

    汪冉茵拿绢帕遮着眼,想要回去,却被汪冉攸给拦住了。

    母亲,女儿细看过秋枝屋中的赃物,有许多似乎都是冉茵房中的。汪冉攸说着拿起一根玉簪,递在汪冉茵面前。

    是、是她偷的。汪冉茵压着心底的慌乱。

    看了眼不住摇头的秋枝,汪冉攸继续问道:既然妹妹之前丢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却为何不吭声?

    我、我

    汪冉茵一时结舌,汪冉攸心底冷笑,直接上前要撕下秋枝的帕子。

    冉攸,你又要作何?

    陈氏冲下人挥了挥手,下人立即挡在了她面前。

    我看秋枝似乎有话说,兴许是还要交待什么过错,不如先听她说说。汪冉攸能感觉到陈氏是刻意想堵住秋枝的口,就是怕她道出什么事来。

    陈氏自然是不愿意,语气也硬了些许:还有什么好交待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挥手,便叫人立即执行家法。

    汪冉攸正要出声制止,汪眳禾便走了进来。

    这个儿子一贯有自己的主意,陈氏见他也不由怯了几分。

    汪眳禾直接来到陈氏身边,询问了情况。

    陈氏将明面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便想叫他离开,汪眳禾却摆了摆手,脸色肃冷了起来。

    母亲此言差矣,偷盗御赐之物,已不算是后宅的事了,而且我觉得这当中有不解之处,万一她还有同伙,那该如何?

    汪眳禾觉得此事必须细细审查清楚了,他抬手对下人道:把她口中布子拿下,我有话要问。

    陈氏动了动唇,还要说什么,就见秋枝开始哭喊起来:大少爷饶命啊,那东西都不是奴婢偷的!

    汪眳禾翻了翻茶盖,抬眼看着她道:汪府的家法你该是清楚的,盗窃便剁手,若是你胆敢说谎,那我便差人将你舌头割了。

    汪眳禾说的平静,却叫人不寒而栗,秋枝打了个哆嗦,将喉中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这才敢再开口来。

    大少爷,奴婢说实话,奴婢什么都说,奴婢屋中搜出的东西,都是四小姐给奴婢的

    大哥,她在胡说。

    没等秋枝说完,汪冉茵便含着泪来到汪眳禾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