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雪霁目送吃得发撑的钱桂桂、小鲁小龚她们进了地铁站,自己一个转身,轻快地往路边转角跑去。

    一间面包店背后,站着个清劲修长的人影,正安静地等着她。

    荣雪霁东张西望:秦三他们走啦?

    林锡:放心,他们走了我才来跟你汇合的。

    荣雪霁止不住地笑容满面,先前克制住的激动和开心一瞬间爆发,扑上去紧紧抱了下林锡。

    我们赢了!她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荣雪霁笑的时候,会有一些鼻音,酥酥柔柔,痒在林锡的耳朵里。

    林锡低头望着她靠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还未来得及回抱,荣雪霁就放开了他:回家回家,明天就是国庆了!今天我们可以通宵打游戏!

    荣雪霁连续三天三夜都沉浸在游戏世界中。

    这天,她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过,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

    昨晚她在林锡房间打了一晚上的恐怖游戏,最后是林锡带着她通关的,为了营造气氛,她把灯关了,窗帘也拉了,整个房间是幽闭状态,她和林锡分别戴着耳机,体验了一晚上的前方高能心灵恐怖,林锡全程淡定,而荣雪霁由于惊吓和疲惫,睡着后就人事不省了。

    她记得自己在林锡房间打了地铺,怎么现在躺在他床上?

    房间里空空的,林锡人不在。

    人山人海的国庆假期,就该在家里睡觉才对嘛。

    荣雪霁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像条鱼似的打挺坐起,手边传过来毛茸茸的触感,她转过去,对上熊骑士憨厚的棕色脑袋。

    荣雪霁将熊骑士抱起来揉了揉。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咦?

    熊骑士挪开后的那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叠的方方正正的,像块手巾,很眼熟。

    荣雪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下重重一跳,她伸出手拿起来,那个东西一下子松散开,白色的,小小的,软软的。

    是她那件一直没找到的吊带小背心。

    她的贴身衣物,在林锡床上。

    荣雪霁迟钝地承受着这一暴击。

    吊带背心没长腿,它不可能自己跑到林锡床上,还自己叠得方方正正。

    所以就是林锡自己藏的。

    那么问题来了林锡为什么要这么做?

    结论有好几个,不论是哪个,都会刷新她对林锡的认知。

    荣雪霁像握着一块烫手山芋,脸也跟着发热,不可控制地想起了某些限制级画面,等等,她记得林锡有裸睡习惯,平角裤都不穿的那种,那他拿自己的内衣不不不,林锡绝对不可能做某种没下限到难以启齿的事!

    尴尬和怪异的感觉冲击着荣雪霁全身每个细胞,慌乱中伴随着恼羞成怒。

    整个世界观都在簌簌地震。

    什么鬼!为什么林锡会藏自己内衣!这个问题车轱辘一样反复碾压她的每根神经。

    淡定淡定,男孩子血气方刚的,憋太久可能会产生一些行为,家长需要正确引导荣雪霁努力说服自己,几乎心态崩了。

    林锡十九岁,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单身太久了,可能会对某些方面产生好奇心和探索欲,但是不管怎么样这种事都过界了!

    荣雪霁忽然想到了什么,为了证明,她展开那件内衣,做好了心理建设,鼻子凑上去深吸一口气。

    很香很干净,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荣雪霁刹那解脱。

    她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还好,林锡似乎只是单纯把她的内衣拿走了而已。

    没有做其他奇怪的事。

    这桩麻烦还有挽回的余地。

    荣雪霁纠结地将这件内衣放回了原处,让熊骑士挡住它。她不能让林锡发现自己发现了。

    基本上,她根本就不可能跟林锡开口谈这件事!该怎么旁敲侧击地纠正这样的行为呢

    荣雪霁愁煞,在脑内剧场演练各种尴尬场景,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她果断起身离开林锡房间,洗漱一番,换好衣服,慢慢来到客厅。

    家里没人。

    荣雪霁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面对林锡。

    朝夕相处就像弟弟一样的男孩子,居然这真是太挑战她的世界观了。

    话说回来,荣雪霁根本不认为林锡是那种人,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了转移注意力,荣雪霁练了会儿琴,正弹得专心,大门响起,林锡回来了。

    荣雪霁耳朵竖了起来,却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弹奏。

    雪姐,林锡的声音悠远稳定地传来,无法忽略,今天可以拆纱布了,让我看看伤口愈合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