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雪霁放在黑白键盘上的手应声停下。她差点忘了额头上有伤这回事了!

    林锡拿来了小剪刀,荣雪霁乖乖坐到沙发上,让他给拆纱布。林锡的神情十分自然,全部注意力都在荣雪霁额头上,她目不斜视,默默地任由他摆弄。

    林锡手指动作很轻柔,指尖触碰到肌肤的感觉比平时更强烈。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似有若无地飘入荣雪霁鼻子里。

    明明一切如常,为什么感觉那么别扭,荣雪霁为自己的情绪懊恼,可她现在真的有点无法直视林锡。

    雪姐林锡声音忽然变紧,留疤了。

    什么?荣雪霁拿起镜子,撩起额发,只见靠近发际线的额角处,有一线细细的白色疤痕,就像新月一样。

    荣雪霁放心了些:还好还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刚放下镜子,林锡的手指便触上那道疤痕,指腹摩挲,带起电流。

    荣雪霁急忙往后避了下,林锡一怔,荣雪霁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应,急中生智找了个话题:对了,我还没问,为什么评委中途改了主意?还取消了场外的票数?

    林锡皱眉看着荣雪霁的额角,眼神沉沉的。

    锡崽?荣雪霁提醒他。

    林锡神色一松,笑了笑:还记得周老师吗?

    啊,那天来看我们表演到后台打招呼那个荣雪霁想起来了。

    周老师是我爸爸在德国留学时期的挚友,他是个话语权很重的大佬,林锡观察着荣雪霁惊讶的表情,眨了眨眼,既然后台和社会资源也是一种实力反正,我们都是学生,大人的事,应该交给资历深的大人处理。

    荣雪霁终于明白了,她看着一脸无心揽功的林锡,心下涌起一股又一股暖流,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林锡做了这么多,却没有在成功前跟她提过半个字,荣雪霁心里五味杂陈。

    锡崽她艰难万分地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砰地一声,大门打开了。荣钰鹤拖着行李快步走了进来,后边跟着肖冶懋,她追着荣钰鹤的脚步,伸手去抓他胳膊。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早就跟他断交很久了肖冶懋软声说。

    闭嘴。

    荣钰鹤一抬头,发现两个孩子都在家,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将肖冶懋拎了出去,回来时只有一个人。

    林锡挑眉揶揄:荣叔叔,跟女朋友吵架了?

    荣钰鹤摆摆手:别提了,来看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荣雪霁和林锡走上前去,被荣钰鹤回来打断,她之前鼓起的勇气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散掉了。

    谁知过了几天,荣钰鹤不在家,肖冶懋居然单独找上了门。

    第35章

    荣雪霁出门买东西去了,门是林锡开的。

    荣叔叔今天不在。他站在门边,没有让肖冶懋进去的意思。

    我知道,还在跟我赌气呢,肖冶懋烦恼地撩了下头发,不知道是谁把我前男友联系我的事告诉他了。

    林锡很外交很客套地微笑着,将门往回拉。

    等等!肖冶懋从包里拿出一罐很大的保温瓶,最近荣钰鹤上火,我给他配了点清热去火的中药,麻烦帮我放冰箱,回头给他说一声。

    林锡点了点头,拿过保温瓶,客客气气地关上了门。

    他把保温瓶塞到了冰箱里,上面已经贴了张给荣钰鹤的手写纸条,还画了个爱心,林锡一顿,面无表情把保温瓶往冰箱最里面推了推。

    荣雪霁并没有出门买东西,那是她找的借口。

    她和钱桂桂一起正待在寝室里,上次给她算过塔罗牌的何泛秾也在。

    说实话,我再也不想帮你占卜了,何泛秾缩在钱桂桂床上,有气无力地抱紧糖果形小枕头,那次帮了你之后,回去我就莫名发了烧,还上吐下泻,你是什么天命之子?

    荣雪霁不好意思道:这次不算牌,哈哈,想咨询一个问题。

    何泛秾和钱桂桂两双眼睛好奇宝宝一样望着她。

    荣雪霁挠了挠头:打个比方,假如你有个弟弟,他、他把你的贴身衣物拿走了放在自己床上,是几个意思?

    绝对是变态。

    恶心。

    必须打一顿再说。

    报警。

    钱桂桂和何泛秾七嘴八舌给出了一致的答案。

    荣雪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