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严肃古板的陈敬生也不怒,笑着替老妻掖掖被角,道:“圣上英明,做臣子的,当誓死跟随。”

    他一生无子,与老妻是少年夫妻,感情?几十年了也依然很?好。

    老妻笑着摇头,“知道你喜欢当今皇帝了。”

    事关皇上,陈敬生还是斥了句老妻,“皇上勤勉,登基以来,除休沐,无一人缺席早朝,此外……”

    陈敬生的贴身下人敲门打断了他的话。

    陈敬生拧眉,“何事?”

    下人恭敬道:“老爷,宫里来话,今日早朝,推后一个时辰。”

    刚夸赞完皇上勤勉的陈敬生:“……”

    此时皇宫,卧龙殿里,所有下人严阵以待,太医院今日当值的,全都赶了过来,神色肃穆。

    常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刚得知,皇后昨夜一个人跑来了卧龙殿找皇上,也不知怎么进?去的,现?在,就跟皇上一起,在里面。

    他还未感叹帝后之间?的感情?,就听见一声凄惨的惨叫,接着,皇上的声音传出?来,命他们快叫太医。

    顿时,卧龙殿兵荒马乱,值了一晚上夜,昏昏欲睡的下人全惊醒了。

    皇后怎么了?!

    皇上的声音都抖了!

    前?去太医院传话的小太监吓得把所有的太医都叫了过来,生怕太医不够,皇后娘娘出?什么岔子。

    太医们听说?受伤的是那?位很?娇弱的皇后,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好了今日要?在卧龙殿耗一整天的准备。

    皇后娘娘身子矜贵,一点小伤,都要?闹好几天……

    但这次,江院使进?去后,皇上就命他们都回去了,几个太医互相看看,嗯?到?底是什么伤?一贯小题大做的皇后娘娘竟然不让他们看了?

    常公公也很?好奇,但他是总管太监,还得他来主持场面,上前?笑眯眯地跟各位太医们行礼,“诸位辛苦了,老奴命人准备了些早点,大人们走的时候带上啊。”

    而他们都不知道,卧房里,褚寒紧抓腰带,连江院使都不肯让看,脸色苍白,喘着气道:“你出?去!”

    江院使很?为难,看向皇上。

    李乐童知道褚寒是不想让别人看他的身体,可他跪的那?么重,褚寒的唇都疼白了!他挥退江院使,让他先候着,然后他上前?放下了幔帐,隔着幔帐,低声哄褚寒。

    “让太医看看,听话。”

    褚寒疼的眼睛通红,咬着嘴唇摇头,“不。”

    他是夫君的,他怎么能让太医看?

    他会?不干净的!

    李乐童很?着急,语气不由严厉了些,“此事由不得你,朕命你松开!”

    褚寒的眼泪掉了出?来。

    李乐童忙又放低声音哄着,“朕不是凶你,你受伤了,要?让太医看看。”

    褚寒蜷着身体,哭得泪流满面,委屈极了,“可是江院使是男子。”

    男男授受不亲。

    李乐童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和汗水,心口有种很?奇怪的,密密麻麻的刺疼,让他眉目不再清冷,忧愁又焦急。

    “可也不能让女?医官来看,对吗,梓童。”

    “朕陪着你,别怕。”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李乐童说?完这句就挑开了幔帐,唤江院使,“江院使进?来,其余所有人都退下。”

    他摆了个手势,那?是示意?房梁上的影卫也出?去的意?思。

    影卫影卫,影子一般近身守卫,无处不在,李乐童登基以后,他的身边从没有离开过影卫。

    几息过后,卧房里只剩褚寒,江院使和他三?人,江院使道了句得罪,净过手,就上来了。

    李乐童还握着褚寒的手,但身子却下意?识地背过去了。非礼勿视。

    刚背过去,褚寒就拉了拉他的手,疼的气若游丝,“夫君……”

    李乐童偏了偏头,闭着眼,“怎么了?”

    褚寒太疼了,他从没这么疼过,嘴一撇一撇的,哭了出?来,“你看我啊,你不看我,就江院使看,呜呜呜呜,我脏了。”

    年过四十的江院使更深地弯下了腰,恨不得自己?是个盲医。

    娘娘啊,万万不能这么说?啊!这是皇上明事理,否则,他项上人头难保。

    李乐童握紧了些褚寒的手,“不得胡说?。”

    江家世代为医,医者仁心,褚寒这么说?,会?寒江院使的心。

    褚寒赌气,“那?我不看了!”

    李乐童:“……”

    正巧这个时候,江院使也终于拉下了褚寒的亵裤,看见底下的惨状,忍不住哎了声。

    李乐童心口一紧,看了过去,入目……入目……

    李乐童脖颈都红了,脑子里只想到?一个词。

    不堪入目。

    但他也看见了,褚寒那?里,的确红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