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童身上的热意?迅速消散,皱紧眉,问江院使,“可严重?”

    江院使点头,同为男人,他很?清楚那?种痛,神情?都沉重了,“皇后娘娘这些日子,要?受苦了。”

    李乐童眼中尽是担忧,安抚地摸了摸褚寒的脑袋,“江院使快些医治吧。”

    江院使翻出?药箱里的两个小瓷瓶,取出?竹片,蘸上药膏,往褚寒那?里涂,就快涂上时,褚寒挡住了他的手。

    “不许!”

    不用?江院使劝,李乐童就斥责他了,“还胡闹?让江院使给你上药。”

    褚寒艰难道:“夫君上,不要?太医。”

    “已经看过了,药,可以让夫君上。”

    他满脸屈辱和委屈,眼泪汗水混了一脸,他这个模样,李乐童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何况,这本就是因他而起。

    是褚寒的无妄之灾。

    但,李乐童在这之前?,连跟别人碰一下手都不行啊。

    他、他……

    褚寒带着哭腔,“夫君。”

    江院使也已退到?床边,躬身,“那?微臣告退。”

    在江院使看来,皇上与皇后感情?至深,上个药而已,皇上肯定愿意?的。反倒是他,再留在那?里,就危险了啊!

    李乐童拿着江院使递来的两个小瓷瓶,抿了会?儿唇,还是应了,“退下吧。”

    江院使如释重负,只交代了最后一句,“此药第一天和第二天,间?隔两个时辰涂抹一次,第三?天若还是疼的厉害,依旧如此,若疼痛稍减,则早中晚涂抹三?次即可。”

    江院使离去后,幔帐落下,遮掩住内里的春光。

    李乐童坐在床上,修长白皙的手一手拿竹签,一手拿瓷瓶,用?力的指尖都成了粉色,他还是下不去手。

    不,应该说?江院使走后,他连看褚寒那?里都不敢看了。

    方才江院使在,李乐童看,还可以当做是查看伤势,如今剩他自己?,就变得不一样了。

    可他不去看,脑海里还能浮现?出?方才看到?的。

    他也是男子……但他从不知,男子与男子,也大不相同的。

    褚寒那?里,较他,有分量许多。

    是因为他是双|性?子的原因吗。

    李乐童能犹豫,褚寒可等不了了,他伸出?颤抖的手,勉强勾住李乐童的衣袖,含着泪,“夫君?快抹药呀,我好疼啊。”

    褚寒的声音让李乐童清醒了,褚寒都疼成那?样了,他还在扭捏。

    都是男子,能有什么?

    李乐童凝神,动?作利索地用?竹签刮出?药膏,均匀又轻柔地涂抹上去,肿的当真厉害,红通通的。

    褚寒一被抹上冰凉的药膏就开始抖。

    李乐童蹙紧了眉,知道他是疼,抹得更快更多,可奇怪了,这药膏应当是清凉的,怎么褚寒疼成这样?

    李乐童自己?都不知道,他看着褚寒疼的颤抖的腿,听着褚寒不断的嘤嘤声,眼中弥漫出?越来越多的心疼。

    是的,就是心疼。

    他从刚才的着急,终于一点点,露出?了下面最深层的情?绪。心疼。

    清正帝连情?|爱都不懂,可现?下,他不自知的,从心里面,心疼褚寒。

    平日里最是娇弱,写个字都要?说?自己?的手腕累到?了,要?揉揉,如今真的受了伤,还是这样的伤……

    怕是要?委屈死了。

    都是因为他。

    褚寒说?句话而已,他做什么反应那?么大,不小心压了上去。

    李乐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古板。

    他古板的有些过了。

    李乐童又抹了一块药膏上去,他太过专注,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过去,都能闻见药膏上的清凉气息了。

    又一次看到?褚寒疼得发抖,李乐童脸上都是心疼,什么都忘了,他下意?识地轻吹了口气上去,想减轻些褚寒的疼。

    给褚寒呼呼。

    这几日他都做惯了。

    呼完了也没觉得不妥,直到?褚寒终于忍无可忍,再忍下去,他就真的废了,哭着说?:“呜呜呜呜夫君,能不能等我好了再呼呼啊,虽然很?舒服很?舒服,我都舍不得打断你,可我真的不行了呜呜呜呜呜……”

    谁能懂他啊,本来夫君靠他这么近,他是很?开心的,可耐不住他那?里被压了啊!!

    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夫君一靠近,他就激动?,他激动?,就更疼,尤其夫君那?一口气,吹完他差点就疼晕了!

    呜呜呜呜……

    褚寒哭得太伤心了,完了,说?出?来了,这种好事,以后还会?有吗?

    李乐童看着褚寒的变化,这才察觉到?,猛地直起身子,脸全红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李乐童跟褚寒坐在一张床上都坐不住了,把药膏和竹签都丢给褚寒,拨开幔帐,快步离开,“你自己?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