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将比赛地点设得又偏又险?

    为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说白了,就俩字儿刺激。

    好比ufc和职业拳王争霸赛,那么暴力缘何还一堆人追看?

    更不消说地下黑拳赛,拳套涂满胶水再粘钢化玻璃碴,可谓招招见血血肉横飞,还不是屡禁不止暗花开遍?

    至于大鬼礁矶钓赛,究其本质类似于地下黑拳赛,参赛方以命相搏玩儿的是挑战自我,观看方视选手情况下赌注,主办方制定规则提供场地从中牟利,三方各得其所愿打愿挨。

    可给我一个参加大鬼礁矶钓赛的理由。

    来c市的路上,星野丰对桑湉如是道。

    他就是不明白,桑湉干嘛铁了心非要打这个矶钓赛?

    你说她缺钱,但早在三年前,她就能以钓鱼赚钱了,每年旁的不论仅出海钓获这一项,加起来至少能拍卖日元一千万,快赶上他这个大学教授的收入了。

    她也不是寻求刺激的人,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惜命。

    桑湉说:爽呗。

    星野丰气得险险给她一个脖娄子。

    桑湉笑了好半晌,方正色道:我想在未来五年,成为世界范围内最顶尖的大满贯钓手。那么大鬼礁矶钓赛,就无论如何绕不过。

    她素来沉默而隐忍,这是头一回,她跟人、跟他言及自己这乍听之下极为狂妄的志向。

    星野丰静了静:即使明知大鬼礁矶钓赛的幕后创办者是诛祭会,你也无所谓?

    桑湉摇摇头,望定星野丰的目光既似小棉袄安慰草木皆兵的老爸,又有明心见性的清坚。

    老师,她缓缓说,我长大了。您要相信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何况,躲避从来不是办法,我知道我的道路最终指向哪里,这就足够了。

    是以酒店大堂同宫崎屻不期而然的邂逅,桑湉并未流露出惊讶:前面是宫崎屻。她扭头低低告诉星野丰。

    星野丰嗯了声,哪里用得着桑湉说,他自一早看到了那个好看得仿佛画儿里走出来的年轻人,及他身后一刷水黑西装佩徽章的门徒们。

    两方人越走越近。桑湉自若地迎视着宫崎屻。他今天穿米灰色套头圆领衫,一流面料与剪裁,恰到好处露一对性感的锁骨。

    他挺拔,矜贵,雍容不迫地被一群人簇拥。周遭熙攘俱喑寂。众目睽睽下,桑湉与他相识以来第一次,见到他作为会长代行气场全开的模样。

    近了更近了。

    近到桑湉堪堪要止步时,宫崎屻先她一瞬侧身让开去。

    他后头门徒们亦齐刷刷让出一条道。

    宫崎屻沉澈嗓音以敬语道:您先请

    桑湉有点意外,她原是想跟他打声招呼的,但看宫崎屻一脸日式礼貌与疏淡,她遂放开星野丰的手,亦循霓虹人礼仪俯首一鞠躬:谢谢。对不起。

    所有视线聚集这一处,外人看来这不过是男人在给女士客气地让道。

    角落里两个印尼人悄声低语:嗐,日本黑帮好谦和低调啊

    宫崎屻旋即对星野丰鞠一躬。他执得是晚辈礼,但是没说话。

    星野丰微微一颔首,领先桑湉一步半,不疾不徐走出酒店旋转门。

    外头初夏怡人的风扑面,空气里糅着淡淡花香与海腥气。

    星野丰对宫崎屻适才表现还是满意的。可惜,任他如何懂分寸、知进退,他和桑湉终究是道不同,不相谋。

    吃完饭桑湉欲送星野丰去酒店。星野丰说不用你赶紧回房洗洗睡。

    大鬼礁矶钓赛的比赛时间是早5到晚5,集合时间是次日凌晨三点半。矶钓又不像路亚能乘路亚艇作钓,上窜下跳尤其耗体力。

    桑湉便也没坚持。走出两步后,星野丰叫住她。待她回身他踯躅着道:湉酱

    桑湉唇角微提软声说:老师,我明白,您放心。

    回房洗过澡,桑湉给手机定上时,尔后登录微信进千里共婵娟扫了眼。

    群里知道她明天要去大鬼礁,清一色的祝她马到成功与平安归来。

    老丁长叹息:可惜我在国内看不到

    星野薰:为啥看不到?

    老丁顿了顿:呃,因为赛制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星野薰:那是啥?

    于昊接:跟你解释你也未必能听懂。

    星野薰说:好吧那你们以前从来没看过?

    老丁说:看倒是也看过,几年前可以翻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