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薰又不懂了:什么墙?干嘛翻墙才能看?现在墙是拆了么?

    傅衍哧一乐:没拆,是墙头儿垒得更高了。

    星野薰:我还是不懂嗳

    傅衍说:不懂才好呢。

    老丁艾特傅衍问:要不晚上咱俩一起飞日本?

    傅衍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我妈近期都不许我出国浪。不过想看也简单,我去你山庄,我们一起蹭我家公司的账号爬墙看。

    老丁说:成!我好吃好喝好招待!

    傅衍说切:那不必须的嘛!又问:还有要去的没?人多热闹。他就爱热闹。

    于昊说:我办公室能看,谢谢。

    吴越说:我办公室也能看,谢谢。

    褚轻红说:我们台里也能看,谢谢。

    范晓光说:我在公司也能看,谢谢。

    傅衍:你、们、够、了!

    苍海这时说:我去老丁那凑个趣儿。

    苍漪说:我跟四哥走。

    星野薰欢快道:太好了,我明天只有两节课,下课我跟大伙儿一起看直播!

    褚轻红不计前嫌道:我边看边转录下来,你落的,我发给你。

    哦耶轻酱你好棒。星野薰愈欢快。

    桑湉听完群消息,摁下语音键:时候不早,我先睡。谢谢大家关心。晚安。

    说完她退出微信,可不敢多逗留。那群话痨,扯起来就没头儿。

    将小马灯调至最暗,桑湉阖睫。紧张么?并不。期待么?有点。

    意识渐入混沌之际她朦朦胧胧浮起一念老师真是多虑了,宫崎屻怎么可能会来叨扰她?他那么懂事的一个人,岂会在这种时候给她惹麻烦

    次日凌晨三点二十五。桑湉全副武装来到一楼大堂旁的大宴会厅。

    她的生物钟是每天四点准时起,这提前一个点儿,还真有些犯困。

    宴会厅里主办方、参赛者、大老远跑来卖呆下注的、电视台与各大媒体的摄像和记者人头攒动济济一堂。

    星野丰也一早就到了,站在角落正同人说话。桑湉瞄了瞄那人,是草翦,一副噤若寒蝉的样纸。

    桑湉走过去,草翦如逢救星般哀求地看着她。

    桑湉几乎可以断定,他此刻内心os必是:艾玛,你可算是来了!

    到底此前桑湉一直拿草翦当长辈,她也犯不上因为草翦的社团背景就冷待他:早上好,草翦桑。桑湉面色平和地向草翦一鞠躬。

    草翦诚惶诚恐还了一礼:早上好,桑桑。

    昨晚没看见您来了。桑湉继续客气地寒暄。

    草翦挠挠头,心说有少爷在,我哪敢冒泡跟你打招呼啊。

    星野丰这时问桑湉:睡得还好么?

    桑湉说:好好得她刚差点没起来!

    星野丰目光在桑湉脸上转了转,十八岁的小女孩儿,从皮肤状态是看不出有没熬夜的,哪怕一宿没睡觉,面色也依然会光崭崭。星野丰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他相信就算宫崎屻后来去找她,她也能分得出轻重与缓急。

    将一只纸质便利袋塞到桑湉手里头,星野丰说:等下路上吃。

    桑湉说谢谢老师,她就知道星野丰肯定会给她带早点。

    信手掂了掂沉甸甸便利袋,她笑:老师您这是把我当猪喂呢么?

    大鬼礁矶钓赛创立迄今,她是唯一报名的女钓手。参赛选手资料两日前正式公布后,自然许多人对她满满好奇心。适才她一进宴会厅,无数双眼睛俱齐齐向她行注目礼,年轻得不可思议,是她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如今她对星野丰这一笑,又是只在他面前才有的稚气与放松,那些平素不关注路亚圈的矶钓爱好者不禁想:这姑娘是青春叛逆期没过,跑来玩票刷存在感的吧?

    三点半,主办方开始点名,被点到的选手依次到宴会厅正中集合。

    许是上一届一死四伤太过惨烈,这届又适逢天文大潮,纵令巨额奖金很诱人,报名的也不过三十五位选手尔。

    桑湉是最后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将转身之际,她对星野丰用唇语说了句:别担心。

    四周镁光灯狂闪,同时各路媒体的摄像机纷纷对准桑湉。

    从宴会厅一角到宴会厅正中的十几米距离,桑湉走得沉稳且淡定,一身天空蓝防水矶钓服,黑色紧身涉水裤套护膝,矶钓赛为紧急情况下自保允许带武器,她遂左腿外侧缚匕首,右腿外侧缚军刺;双肩交叉斜背竿包、饵袋、置物箱、软式冰箱,长发吊高扎成马尾再紧紧编起来,小小剔透一张菱形脸,一双长眉斜似刃,眼尾飞振拢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