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胃是有容量记忆的,突然吃得少,会不会觉得饿?

    桑湉说没事:挺挺就好了。

    喏,尝尝这个。苍海说着拉起她右手,塞给她一片独立包装的猪肉脯。肉脯俄文包装袋已撕开,苍海说:就一片。再要我也不给你。

    桑湉没回绝,她是怵了苍海力荐美食的执着劲儿循循善诱,动之以情,简直白雪公主后妈一样样!

    猪肉脯比国内常见的要厚些,桑湉咬下一旮瘩,含在齿间无声咀嚼细细品咂着。

    难怪苍海要她吃,肉脯咸鲜回甘味美无比,渐渐地,桑湉冷硬神情和缓了些儿,代之以淡淡的疲惫。

    苍海等桑湉咽下第一波肉脯,始问:好次伐?

    桑湉点点头。

    苍海痞帅痞帅地一笑:我早上头吃早点前,在酒店一楼的小超市买的。超市里那个大婶说,这个超美味。

    又咬下一旮瘩肉脯,桑湉叮嘱他:在这里别随便称呼人大婶,搞不好人年纪比你都小呢。

    苍海:

    她这是夸他保养得好,还是diss他岁数太大呢?!

    不过他也学乖了,晓得若想活得久,和桑湉唠嗑是不能太计较的:还要不?他等桑湉肉脯都吃完后问她。

    桑湉瞅都不瞅他:你不是说再要也不给我了么。

    苍海说:那你试试呗,万一我心软又给了呢?

    桑湉仍是不瞅他:还是别让你勉为其难了。

    挺正常的绊嘴,苍海的本意无非是逗她排遣一下。前排某0却蓦地回头诡异一笑。

    桑湉看见了,没琢磨过味儿。

    苍海秒悟,抬手照着彭小蓬后脑勺就凿了一记。

    彭小蓬嗷呜一声惨叫,把驾驶位上开车的搏导吓一跳,忙问怎么了?

    苍海用英语说没事儿,又说:能放点音乐么?谢谢!

    车厢旋即响起俄罗斯近几年流行的歌曲。

    彭小蓬挨了一记消停了,为表示自个儿不再偷听,他掏出耳机朝后比了比。

    其他人则打瞌睡的打瞌睡,刷手机的刷手机。

    老毛子士兵个顶个人高马大,这军卡座椅遂设计得极宽大,座椅下可供伸腿的空间也蛮大,桑湉调整了下坐姿,说:我眯会儿。

    来的飞机上她就是,说眯马上就能眯瞪着。

    苍海问:你几点起的床?

    桑湉说:四点。

    起床干吗了?

    出去跑了一小时步。

    苍海一咂舌:哎我真是服你了!

    昨儿晚上他们嗨到十点多才尽兴回酒店。

    苍海没喝酒,早上起床都颇费劲。跟他一屋的彭小蓬更惨,被苍海揪起来时,整个人化成了痛不欲生四个字。

    徐铎展翼也没好哪儿去,吃早点时全程生无可恋脸。

    还有一点是:哈巴罗夫斯克比北京时间快俩点儿。他们呢时差固然不用倒,可五点钟起床相当于以往的三点钟蓝瘦、香菇啊!

    你就不能偶尔偷个懒?苍海咂完舌问。

    人一旦允许自己偷懒,就会经常性犯懒。那个拍狗一样拍拍苍海膝,桑湉说,不聊了,我睡了啊。

    苍海说不行:再陪我唠五块钱儿的!

    这又是一个桑湉get不到的梗。

    将睫毛瞠开一条缝儿,桑湉纳闷问:为什么是五块钱?而不是十块钱或更多?

    苍海说:你别管。找人陪唠嗑的行情就这样。

    那五块钱能唠多久?

    十分钟。

    什么币种?

    人|民|币。

    桑湉匪夷所思说:这也太便宜了吧?在日本,就算没什么人气的公关,陪聊一小时,也得几万日元呢。

    屈指一敲她帽舌,苍海又气又笑地呵斥她:说得好像你找过一样样。

    桑湉这会儿精神了一点点:十分钟,只是单纯陪聊吗?

    苍海假模假样剜了她一眼:五块钱!不然你还想干嘛?

    桑湉说:行吧。抬腕瞄了瞄表,从现在开始吗?又说,军|刺匕首那些既然是你付的钱,陪你唠嗑儿的五块钱我就不要了。

    苍海眼底笑意愈盛,却仍努力摆出严肃脸:公平起见你买的那些四舍五入后合人|民|币两千六,去掉我那把匕首三百块;往后,在你想睡觉、我却有需求的情况下,你一共得陪我唠四百六十个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