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湉亦忍俊不禁,一壁同小闪电吐槽:我们吃菜吃粮长大的,体质能跟老毛子比嘛。

    小闪电深以为然:可不!你看薇拉还光大腿穿热裤呢,我这穿长裤都冷得慌。

    苍海捡了许多小石片,弯腰打水漂。

    薇拉用英语帮他数着数。

    水漂一次比一次打得远,最后破了他个人纪录居然点跃了十一下!

    薇拉一脸看大神的表情说:哇哦,你好厉害!

    苍海一扬眉,要多嘚瑟多嘚瑟:没人挑战我的话,我就是第一哦!

    彭小蓬不服气:欺负谁小时没打过水漂怎么地!

    苍海朝他努嘴一哂:那来啊,来赢我啊!

    小受也是有血性滴。彭小蓬当即弯腰到河里摸石片。

    男人好像不论多大年纪都顽心不泯,剩下五名男士亦捋胳膊挽袖子加入挑战。

    一时间小石片嗖嗖嗖在河面上蹿。男人们嗨皮到飞起。薇拉和小闪电拊掌娇笑。

    苍海转头问桑湉:你不来?

    桑湉说不来:你这么能,我甘拜下风。

    那一刻,苍海站在丹姆衮河岸边,对住桑湉弯唇浅浅一笑。

    那一笑,仿佛拨开岁月惘惘的尘埃,原来,十年流离,曾经无数次被她梦到的纳西索斯少年,并未失落于茫茫人海

    接应的船只来了,是两艘定员为8的快艇。驾驶快艇的,是此次阿穆尔探钓之旅的另两名导钓。他们身高体魄丝毫不逊于搏导,肌肉虬劲,魁梧威猛。

    这些导钓,本职其实是这一带的护林员,间或接点私活,给探险队考察队野奢团做做向导,兼任保镖。

    彭小蓬喃喃自语:吴越和于昊是下了血本了。

    苍海睨了他一眼:导钓一共六个,等下还能见到俩。

    彭小蓬说:我造呀。不过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桑湉说:我们要做钓的地方,是原始森林腹地,那里与西北方的西伯利亚虎保护区接壤,虎豹熊狼时不时出没。在不允许随意猎杀的情况下,再带六个导钓也不多。

    彭小蓬哦了声,眼珠忽一转:诶僧哥,你咋晓得要在腹地钓?

    桑湉面无表情说:我做攻略了。

    彭小蓬又哦了声,嘀咕:可我之前为什么愣没查到这里的具体情况?

    桑湉说:查得不仔细呗。

    苍海闷笑。

    彭小蓬说:呃,好吧

    七手八脚地,大伙儿又倒腾了遍行李。快艇在水面疾行半小时后,抵达今晚的临时营地。

    临时营地也是一片滩涂,然而面积跟停军卡的那片滩涂比,就小太多了。从水边到密林,顶多十几米。留守的最后两名导钓,在他们来之前,已支妥一溜的双人帐篷。

    呐,双人帐篷嘛,当然是两个人住啦。在场诸位,徐铎和展翼,翻译大叔和德米特里,搏导和薇拉,都没啥迟疑地自快艇搬随身用品准备捉对同宿。

    桑湉亦很自然地拎起她和小闪电的旅行包,往其中一顶帐篷走。

    彭小蓬左顾右盼一番,蹑上前:僧哥僧哥,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

    桑湉脚下不停:说。

    彭小蓬挠挠头:我想跟小闪电一起睡。

    桑湉说:嗯?

    彭小蓬说:唉,你晓得我啦,我跟女生睡没什么,跟男生睡,好危险的哦。

    把旅行包放到帐篷里,桑湉问:你所谓的危险,是指你,还是谁?

    彭小蓬咬咬唇:是我是我啦!我们一般不对直男动心思,可如果相处太亲密,保不齐就爱上不该爱的人。那还不危险吗?镜花水月,相思蚀骨,简直要命的好不啦!

    见桑湉沉吟着不语,彭小蓬又委屈巴巴地道:昨晚我跟那谁一个屋,身心都好受煎熬哦!他内种颜值,对gay就是天菜一样的存在,远远瞟一眼就好了,哪儿敢靠太近。

    彭小蓬说着重重一声叹,哀哀戚戚似有人欲逼他那啥啥:要是再跟他同住不行,我真的不行

    桑湉想了想:要不你跟我住?

    彭小蓬作惊恐状:小闪电辣摸美,你放心让她跟陌生男人一帐篷?她可不像你,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万一

    桑湉打断她:行了你别万一了!

    个家伙居然质疑苍海的人品!

    那句东北话怎么说来着这不扯犊子腻吗!

    彭小蓬乖乖闭嘴。

    桑湉静了静问:小闪电会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