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相信。”

    李珩好一会儿沉吟不语,好一会儿才问:“柔儿,你喜欢朕吗?”

    其实早在下午李蕙月问她的时候,秦玉柔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其实是喜欢李珩的,无论他作为?君主还是作为?男人,他有魅力?也有缺点,这是无可否认的,但他是皇帝。

    “你又在想什么?”一双手抚摸着?她的耳侧,阻止着?她往更?深的地方?思考。

    比如在这个?三从四德、一夫多妻的时代,他是一个?皇帝,那也就是说明自己无论多么喜欢,都不该付出太多的真心,都要给自己留下抽身的余地。

    这算是她的一种情感上的保护机制,她不讨厌李珩,甚至可以说得上喜欢,但是这种喜欢是有限的,因?为?她知道皇帝能给她的也是一样有限。

    铁打的皇帝,流水的二?八年?华。

    她忽然?想起,李珩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回过喜欢,但大?概他也是不信的,所以才会再问一遍。她很想继续哄下去?,但是听了那般情真意切的话,她觉得自己张不开?口,良久后回道:“臣妾嘴笨,说不出像陛下一样的话来。”

    李珩似乎十分有耐心,没有继续逼迫她,只道:“那你慢慢想,以后想好了再讲给朕听就好。”

    秦玉柔点了下头,那蒙在眼上的绸带也被解下来,重见光明后她微微抬眸,入眼便是红色的窗幔和身穿的红色喜服。

    不仅如此,无论身下的床褥,还是蜡烛、屏风、酒壶,都被换成?了喜庆的颜色。

    “那天的红妆十里朕补不回来了,朕只能补给你洞房花烛。”

    秦玉柔的脸不知道是被红光映照的还是因?为?猛然?地悸动,一下子被红霞晕染,看着?李珩走向桌边,将酒杯满上。

    “朕今日找了全福人布置的阁子,但入了夜不方?便她们留下,那便只能由朕来说了。”

    他笑着?将酒杯放进秦玉柔的手中:“朕的贵妃,来喝合衾酒了。”

    秦玉柔站起来,看着?那酒杯中晃着?的纹波,与李珩交颈绕臂而饮,她喝得很慢,那沉水香的味道让她有些恍然?。

    等喝完酒,李珩从身上又拿出一把糖来:“要尝尝吗,这是朕准备的喜糖。”

    嘴中酒的味道苦涩,秦玉柔没有犹豫便拿起一颗剥开?后含入口中,带着?一点红枣和花生的味道。

    “早生贵子”四个?字忽然?在秦玉柔的脑海里蹦出来,李珩不可能不明白用这些东西做糖果意味着?什么。

    “好吃吗?”李珩拉着?她坐下。

    秦玉柔恍惚着?点了点头。

    “那朕能尝尝你那颗吗?”

    糖与糖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秦玉柔知道,这是皇帝要行动的开?场白。

    果不其然?,李珩慢慢靠近了她,与她鼻尖相触,秦玉柔便闭上了眼睛。

    良久,那吻都没有落下来。

    她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便尴尬地睁开?眼睛,谁知李珩带着?笑意的唇刚好印了上来。她躲闪着?眼神,心想着?还是闭上的时候,竟不想嘴里的糖被李珩给勾走了。

    “怕你呛咳,朕先帮你吃掉。”

    “可……”那糖果她刚刚含过了,但他们已经亲了这么久了,早就不该是注意这些的时候。饶是如此,她的脸还是直接被羞意彻底烧红,即使没有胭脂,怕是也胜似有了。

    李珩在秦玉柔注视的目光下吃完之后,像是打开?了真正的开?关,覆身过来,重新?亲起来。

    往日的亵衣不过是罩衫,可这身上的大?红喜服却有好几层,平日里察觉不出来,当这一件一件被李珩慢条斯理地脱下来的时候,秦玉柔还是有些害怕了。

    她咬着?唇,李珩便将她的唇夺下,她不安地握着?李珩的衣襟,李珩便将自个?儿身上的衣服全都褪去?,只留下亵裤。

    这下,秦玉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足无措之际李珩在她最后一件衣服前停了下来。

    李珩抚着?她散落一床的乌发,身子悬在她的上方?,低哑地说道:“说‘不要’,朕就停。”

    他本来不想问询的,他已经忍不住了,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他去?侵占,暴躁已经占据神思的高地,但他还是忍住了,她若还是不喜,他就停下,他愿意守护下去?,直到她真正喜欢自己。

    神知道及笄宴那天,他是有多渴望将那些觊觎她的目光全都挡下,神也知道,当看见她抱着?孩子的场景时,他忽然?觉得十分地满足。

    原来喜欢是酸涩的,也可以是苦涩的。

    秦玉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李珩,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了,她脑中警铃大?作,羞怯地垂下眸子,不巧看见李珩身上的那道伤痕,瞧着?大?概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