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孩站起来,比划,“我妈妈说他简直脚踩风火轮,没一个人能挡住,只有她自己被捉拿归案了。”

    池砚若有所思,拿出本子修修改改。

    “这对你有帮助吗?”小孩问。

    “很有!”

    小孩突然扭捏起来,两根手指相互戳着,“为了报答我,可不可以陪我们玩球?”

    这小鬼。

    池砚欣然应允。

    接过笔记本,陆书聿坐在长椅上,对着酒店地图,完善池砚的计划。

    傍晚,那位勇敢的妈妈过来叫孩子吃饭,看到池砚眼前一亮,自来熟的攀谈起来。

    陆书聿见时间不早了,打断他们,将池砚送回家。

    路上池砚感叹:“基因好强大,他们母子一模一样诶!”

    “是呀。”

    池砚掏出他的镜子,照着看:“也不知道我妈妈老了之后是什么样子。”

    他时常在镜子中找父母的痕迹。

    陆书聿:“一定也是位可爱的妈妈。”

    “真的吗?”

    ……

    池砚躺在床上回忆了一下,心情很好,约陆叔叔第二天去吃饭。

    就是在祁寒山请他的那个餐厅。

    一方面是东西真的好吃,另一方面,他要探一探地形。池砚打开手机日历,还好,他的戏份不着急。

    祁寒山和陆言栀,还要在大学经历一些事情,才轮得到路人出场。

    虽然他们看上去完全不来电,池砚已经对此看开了,只是希望快穿局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少扣一点分。

    第二日,池砚与陆书聿来到餐厅。

    坐在落地窗前,池砚向他展示超大的菜单。

    “这么大。”陆书聿没想到,“能盖住人了。”

    侍者笑呵呵回应:“这是我们家的特色。”

    多看了池砚两眼,不管是这个人,还是那天发生的事,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阿弥陀佛,希望今天能够平安度过……

    而陆书聿一尝到饭菜,就知道自己家的厨师干了什么事,不过无伤大雅,坐在他面前的池砚正期待着问:“好吃吗?”

    “好吃。”陆书聿把这家餐厅的名字记下,以后可以常来。

    今日确实风平浪静,池砚中途借口去卫生间,看看紧急出口有几个,又都在哪里。

    等他在回来的时候,发现陆书聿身边站着一个青年。

    “……我们的项目绝对超出您的期待,打扰陆总了。”青年弯腰递出名片。

    陆书聿收下,并没有承诺什么,只是说:“以后再谈吧。”

    青年清俊的脸上暗淡下来,转眼看见池砚过来,比对心里的名单:“这是您的侄子吗?仪表堂堂。”

    池砚点头:“是呀是呀。”

    陆书聿一脸无奈。

    “那我不打扰您和您的家人用餐了。”青年不过多纠缠,很快离开。

    陆书聿看池砚很好奇的样子,把青年给的名片给他看,“碰巧遇到的,想让我投资。”

    池砚看到名片上的姓名,孟时同。

    呀,居然是陆言栀的天降竹马。从小是邻居,后来因为搬家走散,然后在大学相遇的那种。

    小时候的哥哥长成校园风云人物,虽然陆言栀没有往那方面想,但是还是有了党争的氛围,解决后期剧情疲乏,提高可读性。

    池砚分析过后,再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胡说八道,心里好后悔。

    “唉。”他叹了一口气。

    陆书聿看他脸色十分精彩,眼神移到名片上,“也是京大的学生,是你的学长。”悠悠收回视线,“好啦,大侄子吃饭。”

    “我知道错了,”池砚道,“快别说了。”

    时间弹指过。

    八月,池砚和祁寒山一起送傅予到机场,非常依依不舍。

    又有一个好朋友变成电子宠物了。

    池砚想,难道说长大的旅途就是这样,把遇到的人都变成电子宠物,存放在手机里。

    简直就是宠物小精灵训练师。

    第三十四章 校园34

    九月, 池砚也要开学了。

    因为和祁寒山、陆言栀一个学校,在开学前他们对于住宿问题有过一次讨论。

    祁寒山坚决不住宿,陆言栀坚决住宿, 池砚夹在中间,没有对哪方有特备的倾向。

    “你们应该都没有感受过集体生活, 体会一下挺好的。”陆言栀道。

    池砚犹豫中,然后听到祁寒山讲:“我已经在校门口买好房子,池砚你和我住吧, 陆言栀你求求我, 我也给你住。”

    陆言栀立马倒戈。

    但是池砚拒绝:“我还是住宿舍吧。”和主角们一起住, 岂不是每天都要上班。

    陆言栀道:“那我也住宿舍。”

    “好吧。”祁寒山接受, “独自享受两百平小房子。”

    开学典礼上, 有许多人拿手机拍池砚,池砚没有生气, 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镜头打招呼。

    新生军训半个月, 强制性集体住宿, 祁寒山的房子只能暂时空着。

    军训生活, 完全按照教官的口令行动。教官的语气高昂,有时候知道他要求干什么,但是具体说的是哪几个字, 他们完全不知道。

    而这样的口令声,从一开始的刺耳,到最后好像吸饱了学生的感情, 变得和谐动听。

    在陷入练习指令、完成指令、得到赞赏、练习下一个指令的单纯生活中, 智力活动退居二线, 身体虽然辛苦,但是没什么烦恼。

    当身体完成一道道指令时, 习惯会把快乐与幸福的感受送来。

    而祁寒山从第一天军训开始,就不断有人来关照他,众人逐渐了解到他的身份,知道他是明德毕业的后,便说:“明德啊,怪不得……”

    负责讲解明德的,不是明德的学生,而是同样在本地别的高中上学、家里有些资产的学生。他们并没有与祁寒山说过话,但是穿着打扮无一不向他学习。

    也就是说,能用金钱弥补的差距,他们都在不断弥补,但是模仿者多了刻意,做不到本尊那样漫不经心的潇洒。

    祁寒山从不理会流言,他更关心与他相隔几个院的池砚有没有难受。

    池砚此时正在站军姿,满头都是汗,他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一直不能适应,但是周围没有人叫苦叫累,他便一直忍着。

    他们的教官正在单独训练两个笨拙的新生,见到总教官来,立正敬礼。

    总教官压低声说:“你们这个队伍不要太辛苦。”

    教官了然,“是!”

    军训过后,祁寒山退了住宿,池砚也退了。

    他和舍友之间的相处没有问题,但是他不能把自己的床保护起来,床上总是多一些其他东西。

    池砚还是不为难自己了,他决定在外面找一间房子住,因为这里离家太远,他也不想让池墨担心。

    陆书聿非常自然地提出可以和他住在一起。当天,陆宅管家便收到一个行李箱,他拍照问陆书聿这是什么。

    陆书聿才发现,原来池砚认为住一起是住陆宅里。

    好吧,这样也行。

    陆宅离京大不远,池砚骑自行

    panpan

    车的话,大概是十分钟的路程,开车的话就更快了。

    陆书聿换了一辆低调的车,在校门口等池砚下课。池砚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人,见他要上车,才离开。

    “很受欢迎呀。”陆书聿笑。

    “还好啦。”池砚本来就不是很在意别人看他的目光,只要不打扰到他走路就好。

    陆书聿问:“怎么突然想搬出来住了?”

    “嗯……”池砚低头,其实祁寒山也问他为什么突然搬出来,是不是被欺负了之类的话,池砚不太好意思说,但是可以告诉陆叔叔,“我发现我床上有胸衣。”

    “什么?”陆书聿没听明白。

    “就是女孩子穿的那种。”池砚说,“我们寝室管理很严,不会有女生混进来,所以肯定是周围的男生放的。”

    这唤起他非常不好的记忆。

    “没事的,我会帮你查查看。”陆书聿放轻声音,他显然也知道池砚初三时出的事。

    想到这里,陆书聿眼底一片狠意。

    池砚很快从情绪里抽离出来,侧身问陆书聿家里有几个人。

    “我想想,三个佣人、三个厨师、两个园丁、两个司机、一个管家。”陆书聿道,“除了管家有点固执外,其他几位都很好相处。”

    池砚突然笑了:“你没有算上你自己。”

    “好吧。”

    车子进入陆宅,管家迎上来。他对池砚的到来十分惊讶,但是隐藏的很好,就像仓鼠有储存粮食的颊囊一样,他下垂的两颊也可以储存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