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真的对原主充满善意,又怎会任由京城之人肆意编排他与原主的事?

    果然人都是两面性的。

    周棠对他扬了一个微笑。果不其然对方又闪了闪眼神,看上去似是极为羞涩内敛。

    被甩包袱的凤恒则笑了笑,一点都没被影响,也不生气。

    他看着周棠,那双乌眸若蕴了云雾,让他看上去气质像极了年长的哥哥。

    “君怀的文采确实也很精彩,本宫早就领教过多回。不过本宫觉得与你十分投缘,叫名字太冒犯,不知可否叫你桑郎?”

    桑郎?

    江北暮狠狠皱了皱眉,脸色阴沉,不着痕迹的扫了他一眼。

    这二字实在是亲密,这太子究竟打得什么主意?莫非对周棠感兴趣?

    执意认为凤恒是为了保护宋君怀的周棠面色依旧淡定,微垂着眼帘,唇瓣抿了抿:“承蒙太子厚爱,草民荣幸至极。”

    他哪有什么拒绝太子的权利,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记得原剧情里对方一直想拉宋君怀当自己靡下的好军师,最后也成了,然后顺水推舟的越走越近,最后滚到床上,半依半迫的就强制爱了。

    然后就是误会与甜蜜的双重奏,事业党江北暮蛰伏着慢慢升级。

    凤恒却走进了几步又道:“舟车劳顿,不知桑郎可愿意来本宫的猎帐休息一会儿,顺便聊聊?”

    年轻的太子微微垂头,温柔询问面前坐轮椅的美人儿,一双狐狸眸微眯,语气不作暧昧,眼神也清明的很。

    众人哗然,这儿官家小姐与少爷贵族那么多,太子怎就偏偏只叫了这京中恶鬼去?桑思棠的运气可真好!

    就连宋君怀都诧异了一瞬,随即眼神闪了闪。

    周棠搂紧了昏昏欲睡的猫,眯了眯眼,终于抬头看凤恒。

    他睫羽微闪,偏头看了眼江北暮的脸色,忽然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太子邀请,草民就”

    他讲一半又瞥了眼老攻,难得看江北暮的脸色黑成这样啊,真有意思。

    只见对方那双眸自前所未有的冰冷,仿若结了三尺寒冰,果不其然听见主子要答应,江北暮忽地扯了扯唇,脸色黑的滴出墨,嘴角隐约带着几抹血腥味儿。

    就在周棠刚准备答应下来,他脑中就骤然听到了一声提示音。

    1805:“女配蒋钰恨意值升高。”

    周棠微微皱了皱眉,视线随意一瞥,这就瞄到了站在凤恒身后,正在跑来的女孩儿。

    “太子哥哥!阿钰好久没见到你了!”

    蒋钰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漂亮罗裙,腰间挂着一个白色锦囊,一张小脸小巧精致,眉若点黛,细眉微垂,是我见犹怜的长相。

    她跑过来时脸颊微红,抿着唇微笑,直接揽上了凤恒的手臂搂紧,然后对着周棠等人羞涩的笑了笑。

    “原来是阿钰,今日穿得这般漂亮,本宫都快认不出来了。”上下打量着蒋钰,凤恒浅浅笑了笑,也没推开表妹的拥抱,转而向大家介绍,“这是本宫的表妹,蒋钰。”

    蒋钰是皇后妹妹的侄女,也就是太子的表妹,身份自然是父母宠爱,又被皇帝皇后保护的金枝小姐。

    也难怪凤恒会如此宠她,还与宋君怀吵了好几次,这么我见犹怜的美人,还真是难生出恼意。

    就是苦了宋君怀被不断针对,他悄悄瞥了眼,看到宋君怀的眼神果然黯淡几分。

    周棠眯了眯眼,对着这莫名其妙的恨意值有些不爽。

    果然是拿他当挡箭牌。

    但周棠并不知道,宋君怀是在失落他的话被周棠忽略了。

    凤恒十分宠这表妹,蒋钰被夸的双眸亮亮的,一脸娇羞的藏到了太子的身后,对着众人的视线不敢看。

    然后她唯独拽着太子的胳膊,脸凑过去小声嘀咕,“太子哥哥,阿娘和姑妈都叫我来找你玩,能不能陪我去那边,我发现了一只兔子,给我抓来…”

    竟是直接忽略了方才凤恒说要带周棠去他猎帐的话。

    她一来就拉着凤恒撒娇说个不停,让旁的人都插不了话,眼见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带上怜悯,周棠觉得十分有趣,灿烂的笑了笑,咧开了嗜血的唇:“太子的表妹实在是有趣可爱,既然要照顾她,那草民就先离开了。”

    什么事才会让他丢脸呢,大概是江北暮被别的杂碎肖想上,除此之外,他都抱着看戏姿态。

    周棠那么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蒋钰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太子的心里到底是谁。

    可周棠又对太子不感兴趣,也懒得和这女孩对付,索性不如直接走了,倒是更省事。

    “卫暮。”漫不经心地玩弄耳侧一缕黑柔的长发,周棠挑了挑眉,眼神勾人的睨了眼还在吃醋的江北暮,蓦然低头宠溺的道,“傻,还站着干什么,推我走了。”

    江北暮眼神一亮,从这些人出现时就堆砌在心中的戾气一扫而空,那张俊脸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

    他扶着周棠的轮椅,转了个方向往来时的另一条路推去。

    也就是这时,凤恒回神想去看周棠时,对方已然掉了头。

    多看了一眼那跟在周棠身边,身姿俊美无俦的侍卫,凤恒的神色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如果没看错,此人步伐稳妥,内力应该在上乘。愈走愈远时,众人还能看到那俊美的小侍卫偶尔低头凑到小侯爷耳边勾唇说话,小侯爷也同样翘着唇,一脸矜傲。

    蒋钰揽着太子,见自己讨厌的人正头也不回的被推走,心底那些骄傲的虚荣感一时没处发泄。

    周围的人都渐渐走光,凤恒就挣脱了蒋钰的手,眼神恢复平静,默默望着周棠的背影。

    他刚刚被对方那发自内心的一笑惊艳到了。

    这边周棠刚被推走,推向上面为小侯爷准备的软帐那,江北暮就侧头看向周棠,语气低沉:“主子,你可真是一根香饽饽。”

    谁都想馋上一口,可没人能争得过他。

    似是被江北暮的形容逗到,周棠略显性感的笑声低低回荡在对方耳畔,“狗东西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这局我江大帝不服,乱吃飞醋,把自己都吃的外酸里酸里!

    哼哼他说今日之势,来日必将全都奉还嗷,装可怜的狗才有肉吃呢,老婆就喜欢撒娇可怜的小狗攻攻,可怜jpg.

    周棠:我就吃这套

    凤恒:本宫什么都没试出来,这小侯爷真厉害。

    宋君怀:他怎么不和我说话了,好难过。

    第381章 宋君怀来找小侯爷

    前一天深夜。

    在苏州某地,一个村庄里扣押了无数流民,他们将捋来的流民压榨在这里劳工,不仅如此,这里还藏匿了许多官盐。

    老侯爷便是匆匆来到这边,仔细检查才敢松口气,因为这毕竟是奉着皇帝的命令私自扣押百姓流民打工,可他自己又私自从中扣押官盐贩卖,这两头都得罪,他不能有一点闪失。

    检查完,他又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一点也不担心了。

    忽然这时一行穿着黑色盔甲的黑影嗖的一下翻过村庄跳了进来,眼神冷冽,与黑夜融为一起。

    另一边。

    回到了帐子里,江北暮铺好床,才终于为他脱下那厚厚的狐毛大氅,昏昏欲睡的黑猫儿也被江北暮抛到了准备好的床上睡去。

    就在来时的马车上,周棠就已经给这只小猫崽取了个名,他叫它睡睡,因为很能睡。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捋来的聪明蛋,都说黑猫是所有猫里面最聪明的,这天天睡着的样子,哪有半分聪明,倒是蠢的和江北暮一样。

    周棠倚着下颚,看着记忆中精瘦的背影变得如今这般愈发强壮,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在对方挺翘的臀瓣上。

    现在还是江北暮隐忍期,他才能这样肆意指挥对方为自己铺床,日日伺候,把阿芽的工作全抢走。

    要是以后对方反叛变成了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谁惹过他,谁欺负过他,他可是会全都报复回去的。

    毕竟那可是隐忍多年的狠辣江北暮啊。

    虽然知道江北暮一定不会让他死,但以他对爱人的了解,这折磨必定是会折磨的,至于到底是哪里折磨想想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所以还是趁现在对方好欺负,使劲欺负好了,他一点都没有愧疚感。

    整理完行李,江北暮才转过身来。

    不过他的表情并不好看,眼睛黑沉沉,宛如黑耀石一般深邃,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像只受了秀屈的大型犬,看起来怪可怜。

    “过来。”周棠眨了眨眼,毫无压力的命令道。

    江北暮听话的过走去,眼底透露着几分与他的年龄不太相符的深沉。

    “怎么了?小狗,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周棠抬手,歪头摸了摸他耷拉着表情的脸,葱白的指尖停在他的脸廓边缘,轻笑一声:“是刚刚我凶到你了?”

    他刚刚也不凶啊。

    江北暮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然后弯腰抱住了周棠的身子,把他从轮椅上抱到怀里,最后大不敬的坐在了床边。

    周棠摸不准江北暮的神情就没拒绝,况且对方这么听话老实,就也随着他抱自己。

    耳畔忽然传来低沉的嗓音,周棠只能察觉到对方的下巴压在自己的肩上,语气可怜的说道:“主子,你以后还会有别的奴才吗?”

    江北暮刚刚细细思酌,发觉那些人看他怀里主子的眼神实在是令人反感,明明只是他一个人发现的珍宝,现在这珍宝的美貌却被那么多的人觊觎,惦记。

    周棠残了双腿,看起来是脆弱又破碎的,可他又偏偏坏的过分,让人想要狠狠毁坏,又想要捧在心尖上拼命呵护。

    “主子还会有别的像我这般近身伺候的奴才吗?”他执拗的又问了一遍,声线骤然低了几层,炽热的手指也开始不正经的开始摸索,往里探。

    对方暖暖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激的周棠有几分旖旎心思,身体也有些燥热。

    偏过头去看,周棠懒散地挑着眼尾,目光自下而上,瞥见江北暮那近乎痴迷的眼神,和眼瞳之下翻涌起来的欲.色。

    抵在tun部后的某样东西也似乎在蠢蠢欲动,看起来有着很强的存在感。

    周棠忽然就嗤笑了一声,脸上勾起恶劣的笑。

    他说呢,原来是没安全感了想护食啊,如果不是江北暮刻意提醒,他都要忘记了这个世界剧情现在已经不只是围绕主角受宋君怀而走了,太子凤恒的心机也十分深沉,给人一种十分遐想的错觉。

    所以江北暮才这么防着。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周棠摸了摸对方炽热的薄唇,慢条斯理道:“叫小狗吃醋,傻子。”

    恰恰就是这一句话,刚好击中了江北暮的兴奋。他的大脑疯狂发出渴求的爱.欲,心脏狠狠跳动,浑身血液倒流充.血,叫嚣着全都涌入某一处,蠢蠢欲动的巨物上。

    江北暮的眸色幽深,挑了挑俊美的眉,喉结迅速滚了两下,手指顺着肌肤往里探,所到之处都激起一阵火焰。

    “主子说我傻,我便傻。”

    主子不拒绝,那便是答应了。

    这时周棠双手揽上江北暮的的脖子,弯了弯眸子,嘴角的微笑透着淡淡的疯狂,“小变态,你这管不住下面的家伙,到这也能有反应,我要怎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