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宗门上下都没从前那么奔放热情了,少了一个大师兄,师弟师妹们都变得缄默,就连历练时都以历练目的为主,不会再去骚扰别人。

    大师兄是妖这件事,他们知道后比任何人都惊讶。

    可惊讶过后便是沉默。

    是妖又如何,他们的大师兄一生向往自由散漫,行事不羁,从未害过一个人,甚至还救了迦禅,与他共同面对。

    如果没有大师兄驱散祟气,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堕魔。

    逍遥宗,裴关行正冷着脸拔出插进竹木的剑,利落的插进剑鞘。

    这些年来他长开了,面容更加艳丽,眉峰却有着深戾,多年前周棠送他的那一块面具,已经被他珍重地藏了起来。

    孟净踏着碎叶而来,眉宇有着担忧,她的身旁还跟了几个修士,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俊逸的李观玉,温润的元遥,冷艳的天芙,散漫的柳雾音。

    全都是当初跟周棠有过牵扯羁绊的,在迦禅与周棠消失的五年里,他们参与过大大小小的宗门试炼,对过多场比武。

    他们不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却都因为同一个朋友,聚在一起,夜里偶时饮酒交谈,偶时聊聊当初的志向。

    聊到周棠时,他们会沉默很久。

    如今,其他人都已经想开,大多都抱着永远见不到周棠的遗憾。

    只有裴关行,明明最年轻最杰出,却因执念太深,隐有魔气在心中腾生。

    因为他执意要等到周棠再一句的拒绝。

    裴关行早就知晓自己比不上迦禅所作所为。

    雷劫那日他见祟气消散,匆匆从边际之地赶来,就只见到变作蛇的周棠,和浑身是血的迦禅。

    那一刻画面映入他的眼帘心底,他不知是震惊还是嫉妒,还是惶恐自己来得如此迟。

    但即便来早,他也无可奈何,世间唯有他们二人能救对方,别人永远挤不进去。

    于是他等周棠醒来拒绝他。

    源于内心对周棠还能活过来的期盼。

    ……

    最近,周棠发现他妖丹似乎变大了,身形都充斥着他原先最反感的梵息灵力。

    但这些灵力变成他的时候,却又十分温暖。

    蛇生性冷,却喜爱暖物,迦禅的灵力温暖绵绵,如同他的体温,他的肌肉胸膛,他的……

    周棠摇了摇头,努力把脑内废料晃掉,抬头看着打坐的迦禅。

    每当迦禅打坐,就会有温暖的灵力飘进他的身体里。

    第620章 苏醒

    周棠喜欢迦禅因他而情动的模样。

    虬结的青筋凸起充.血,拥有力量的美感,他的那物称不上漂亮,也与迦禅禁欲圣洁的脸没有关系,只颜色鲜嫩,更加激发出了周棠蛇性本能欲望。

    “啊...唔,你到底......”

    丹田处是源源不断的灵力被注入,温暖如水流,周棠跪在柔软的草地上,紧紧抓着男人褪去的袈裟,他手指节泛青,显然已经忍到极限,止不住地喘息。

    他撅着臀部,薄薄的衣衫褪到了腰肢以上,浓墨长发如绸缎顺滑,随着动作摇晃在雪白的肌肤上。

    迦禅每扶紧了青年的腰,青年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前跌一寸,后背蝴蝶骨撑起了完美的弧线,密密麻麻的红痕,如同点缀。

    周棠咬紧唇瓣,泪珠在眼底打转,他侧头去看,看到身后的男人。

    迦禅眉头轻皱,眼帘抬着,碧眸深邃却充盈着浓郁爱意与欲.色,耳廓一片通红,嗓音低垂沙哑,那张脸露出这样性感的神色,更加**撩人。

    从前,他这双眼装着世界万物,不食人间烟火的漠然,现在他收起所有,全部奉献给周棠。

    围绕在周围的灵力十分浓厚,那些灵力如同无形的莲茎,无声无息缠绕在周棠身上,肆无忌惮地舔舐。

    周棠又呜咽一声,忍不住变出了蛇尾,想要逃跑。

    他喝不下了!

    可即使是变成蛇尾,他还是逃不开迦禅,只因为......

    迦禅感觉到触感倏地变软,更湿,垂下头一看,就发现青年下半身化作蛇尾,细长的小尾缠着他的脚,表面鳞片青黑,十分小巧漂亮。

    弱点直接送到迦禅口中,周棠还未再变回双腿,迦禅便轻轻把他扯得更紧进怀里,疑惑地问:“棠棠,蛇身......这是?”

    周棠顿时便感觉浑身战栗,后背汗毛都竖起了,他是蛇妖,未成年的蛇妖雌雄同体,虽然成年后另一个器官会蜕化消失

    可现在,迦禅的位置,正在......!

    “我真不会生蛋,迦禅,丹田处都是你的灵力,太多了,都要开花了!”

    青年脸颊浮红,清纯无辜的神情微微皱着,靡丽却又多了任由人欺负的乖巧。

    迦禅喉结滚动,却克制地牵起周棠带有持珠的那只手亲了亲,手掌抚过他凝白的腰肢,下身一片片漂亮青色的鳞片。

    那些手感如同绸缎,冰冷却顺滑。

    他低头,双臂收紧,轻吻周棠眉心。

    “棠棠,不生蛋,灵力对你有好处。”

    沾染了梵息之气,微风吹拂,满镜湖的花香,都被冲淡,唯独在他身下盛放的那株娇花轻颤又颤。

    他将周棠困在怀中,嗓音低哑:“棠棠,一直喜欢我好不好?”

    他愿意等,一直等,等到他醒来那一天。

    周棠原本用蛇身就十分敏感,此刻男人温柔细碎的吻不断落在自己鳞片上,更加心悸。

    周棠眯着眼,只剩下一点余光看着男人。

    迦禅肩膀微拉力,肌肉线条起伏,兽头吐出泉水荡漾开来,眼底全被浸染了七情六欲。

    莲茎盛开,巨大尊金像罩下花蕊,他眸色加深,灵力更是不要命的传递。

    只求周棠能苏醒。

    哪怕片刻也好。

    他不想看破尘嚣,愿佛陀再给他一次机会。

    “棠棠......多少个五年,都能等。”

    周棠皱眉,丹田青莲盛开,浑身沐浴在迦禅的气息中,不一会儿,浑身如电流窜过。

    周棠想发抖,头脑好似闪过什么零碎的片段,最后脑子却还是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五年,这个男人陪在他身边五年。

    周棠埋进他胸膛,手指扯着他的发丝,眼尾红得吓人。

    “走...离开。”

    冥冥之中,他觉得男人不应该一直在这。

    ......

    迦禅想,没人会不想独占这样的周棠。

    无关邪魔,那是最纯粹的欲,红尘中不可或缺,最干净的情。

    “迦禅......”

    一声声,从最开始茫然疑惑,到满含爱意的呼唤。

    迦禅忽地从禅定中惊醒,才发现自己离开了灵台。

    是周棠把他驱逐了出来。

    迦禅垂眸摇头无奈一笑,走过去,看着对面床上躺着的青年。

    青年比灵台识海里的脸色更加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迦禅为他挽发,为他整理好衣裳,轻轻道:“生我气了?是我太过了吗?”

    “我再给你念经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悦耳,腔道清韵,每一句梵语都在祝愿周棠身体健康。

    婉转的音律,无论是在灵台中,还是在现实,都带着虔诚。

    他多想一直陪在周棠身边,可他知道,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剩下的,他要等周棠回来。

    他想低下头吻他,却不知道该吻哪里,唇最后落在周棠眼下,那若隐若现的青莲上。

    把周棠元神养在灵台中,与他共享元寿。同生共死。

    于是,修真界再一次看到了在外开坛的迦禅。

    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浓,情劫没有让他止步不前,他虽饱受相思之苦,却甘愿。

    迦禅的现世,让各宗门人士提起了精神。

    他们都猜想,或许是周棠很快就要好起来了,迦禅才会出现。

    梵音袅袅,鹤鸣翱天。

    一个个四季过去,又一个春日缓慢到来。

    很快,十年就到,新一轮情劫任务来到,宗门试炼大会也再次开启。

    而这日,天榜上有个名字突然出现,占据第一。

    周棠。

    最先发现的是坚守在天榜峰上的修士。

    他们神色激动,匆匆忙忙下山。

    脑内系统电流声滋滋作响,最后回归,昭示任务完成。

    阳光正好,金纱轻扫,照映进室内成一团光束,空气中暧昧,甜腻的气息在涌动。

    周棠倏地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对方入神禅定的迦禅。

    眉目依旧如高山清冷,慈悲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