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晟面上有些不自然,最终还是道,“这个问题确实问得太多次了。可能是我内心的安全感在作祟吧。”

    “你在说我没能给你安全感?”余渊不满地道,“真不知道你怎么看我的!”

    随后,就像是要稳住祁云晟的内心那般,余渊轻咳一声,“反正,不管你怎么样,你只要来求我,我当然会给你一个面子。”

    “要我求吗?”祁云晟问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如果我没去求你呢?”祁云晟就像是故意挑刺那般追问着。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问题在哪里!”余渊咕哝着道,“那就不知道这么做了。”

    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似乎是两人身上共有的一个毛病。

    “不过——”余渊开口道,“我不知道要怎么给你证明你的问题,反正我的回答一如既往。”

    这似乎是个绝佳的沟通情意的时机,但关键时刻,余渊还是没敌过天生的别扭,“总之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出来就行。”

    这根本算不上情话!

    但是祁云晟还是笑了。

    “我错了”祁云晟主动道,“我以后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到了此时,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安稳下来了。方才的发问,不过是有些触景生情吧。

    余渊却道,“你不用道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麻烦性子。”

    他支着额头,咕咕叨叨,“反正有什么事就去莽,有什么话也不说,整天让人搞不通你在想什么,真是的……”

    “那,你后悔了吗?”祁云晟看见余渊这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调笑。

    谁能想到,暴戾霸道的鲛人皇,会有这般“委屈”的一面呢?很多时候祁云晟觉得,想要看穿余渊的真面目,需要一份勇气。而现在,自己已经有了这种勇气。

    “怎么可能!”余渊毫不犹豫地道,随后就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又别开脸,“反正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你这么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听到祁云晟的话,余渊立刻紧张起来,“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的伴侣,我尚未举办大典的皇后,你可不能勾三搭四朝三暮四不三不四啊!”

    “……停停停,你说哪去了!”祁云晟没想到余渊会是这般反应,与他道,“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人啊!”

    “永远搞不懂想法的人。”余渊轻哼一声,“这种话不要拿出来开玩笑!”

    “因为即便知道是开玩笑你也会认真?”

    “……”

    看到余渊不自然的神色,祁云晟知道,他说中了。

    就好像方才他对那瘦弱少女伸出援手,余渊明知对方没有竞争力还是会警惕起来一样。

    不过他也很贴心,没有追问祁云晟这番行动的缘由。

    毕竟,只是从外宫的膳房抽了个人离开,送去饕餮馆,就是把整个膳房解散了,都不成问题。

    祁云晟也是轻叹一口气。

    “余渊啊。”祁云晟道,“我突然发现,你真的有点可爱。”

    “可……可爱?!”

    余渊显得难以置信,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和这个词绝缘的,难以想象祁云晟竟然会拿来形容他!

    这难道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他喜欢。

    “你这么看就这么看吧。”余渊掩盖不住自己愉悦的小心情,“外宫这边怎么样?”

    “华丽有余,人气不足。”祁云晟言简意赅,“缺人情味。”

    这倒是余渊没有想到的评价,他果断道。“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地方。”

    “嗯。”祁云晟主动伸出手,余渊也非常自然地将他拉起。

    外宫这边已经快被震惊淹没了,皇后人选已定的消息终于在海宫内部扩散开来。

    而接下来要受到惊吓的便是内宫。

    内宫是鲛人皇饮食起居,处理朝政的区域,比起外宫,它少了几分华而不实,面积也相对较小,但是各方面的配置,都远超外宫。

    在带祁云晟走入内宫的时候,余渊特意介绍,这里几乎处处都有禁制和阵法,除了老乌龟那种存在,没有多少人擅闯之后还能留个全尸。

    “等等,这里有这么多的禁制吗?”祁云晟有些茫然。“那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危险?”

    照理说他的灵眼会给他警告的吧?

    可是几乎一点都没有。这还让余渊疑惑海宫的布置竟然这么松懈。

    余渊倒是对原因门儿清。

    海皇珠的力量在他体内,在海宫这些阵法禁制这里,他差不多是和鲛人皇一体的,当然不会被拦下来。

    事实上在赶回来,看到祁云晟竟然不知不觉穿过了阵法的时候,他松了口气——还好提前把东西塞他体内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海皇珠的能量驱散了危险,祁云晟自己还是会避开危险区域的。

    “这当然……”虽然不太习惯承认自己的主动出击,但是丢脸就丢脸吧,“是我的安排。”

    “你的安排?”祁云晟皱起眉头,“你在我身上留了什么东西吗?”

    “……这个……”

    余渊想了想,扭过头,一把将祁云晟揽住。

    双唇交接,祁云晟的眼中充斥着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余渊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不过……

    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去反抗。

    这有什么不好的?

    祁云晟看出了余渊想到对自己隐瞒什么,为此不惜一反常态主动亲吻自己,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既然他这么想,那么自己便顺着他的心意吧。

    两人分离的时候,四周的守卫已经回避得差不多了。值守的那一部分目不斜视,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目视前方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祁云晟通过灵眼,感知到了他们的情绪。

    然后,他脸炸得通红。

    “大庭广众的,都被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余渊一脸不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这方面,他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祁云晟无可奈何。

    从结果上来说,余渊完美闪避不想回答的问题,心情正佳。他拉着还红着脸的祁云晟,开始参观内宫。

    经过先前臣子们的休息间,祁云晟听到了里边传出来的鬼哭狼嚎声。

    看起来青叶前辈状态很不错了。

    祁云晟感叹一声,随后对余渊道,“说起来,你准备把他们安排在哪个区域?”

    “内宫。”余渊毫不犹豫地道。

    祁云晟有些惊讶,因为按照他的记忆,为了维持海宫的威严,这种“客人”应该要安排在外宫才是。

    余渊看到了祁云晟的疑惑,便道,“有什么奇怪的吗?”

    “内宫这边不是很重要吗?”祁云晟道,“不太适合吧?”

    “有什么不适合的?”余渊撇嘴,“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值得。”

    “……”

    “当然,你也值得。”余渊道,“别想溜去外宫!即便我们以后不住海宫,你的卧室依旧会在内宫。”

    “……”

    “……”看到祁云晟的神情,余渊以为自己说话的口气重了,吓到了他,便不太情愿地道,“当然,如果你硬要住外宫的话……反正你肯定会害怕会觉得孤独,我肯定要去看着你,这真是没办法!”

    “哈,余渊,你真的不用那么紧张。”祁云晟拍了拍他的肩,“我刚刚只是在发呆而已。”

    “在我面前还发呆?”余渊瞬间哼了一声,“一点都没眼光。”

    “没眼光我会看上你?”

    祁云晟一句话,成功让余渊多云转晴。

    余渊顺着路径,带祁云晟参观了内宫的各处设施,最后自然是清理出来给祁云晟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鲛人皇的起居室是连在一起的,甚至可以说除了一堵薄到宛如自欺欺人,根本起不到阻拦效果的墙,两个房间之内根本没什么隔阂。

    祁云晟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是这个设置。

    “原本这里是一个房间。”余渊道,“然后拆成了两间。”

    “为什么?”祁云晟道,“是有什么安排吗?”

    “……你不用了解。”

    “不想说?”

    “不是什么大事。”余渊似乎不太愿意告诉祁云晟,但是那神色摆明有鬼。

    “余渊,真的不能告诉我?”

    余渊还算冷静,没有采取过激手段转移注意力,让祁云晟十分确定这就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只是余渊因为某种原因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