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俞策一抬胳膊将手覆了上去,我给你揉揉。

    你这些天打仗没受伤吧?

    没有。

    累不累啊?

    季俞策亲了亲沈樱墨的发顶,不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直到深冬的暖阳照进大帐, 这才准备起身穿衣。

    沈樱墨看了看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左胸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她昨晚就感受到了季俞策尽力克制的疯狂, 怕累着她,又按耐不住情动。

    季俞策拿起她的裹胸布, 皱了皱眉, 阿樱, 缠这东西很难受吧。

    还好啦,就是有点束缚。

    别扮男装了,军中无人敢说你闲话。

    自古女子不入军营, 不能仗着身份坏了规矩。沈樱墨仰着脑袋想了想,虽然已经坏了反正就是不能让将士们知道。

    末了还小声补了一句:我不想给你添乱。

    你哪里会给我添乱,季俞策抚了抚沈樱墨的发顶, 以你的功力,都能打的过这军营里大半的人了。

    真的吗?沈樱墨有些意外,她在府里的时候,打不过风青,也打不过季俞策留给她的那些暗卫,所以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

    季俞策嗯了一声,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力,而且,叶卓也很有可能打不过你。

    沈樱墨高兴坏了,大概是因为身边高手太多,相形见绌,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只能打个喽啰啥的。

    出帐前,沈樱墨还嘱咐着季俞策:我现在是你的贴身侍从,要像对待下属那样对待我。

    季俞策低头看她,如果想抱抱亲亲怎么办?

    嗯没人的时候可以。

    ***

    正在扫雪的士兵见将军和一男子一起出来,其中一个小个子道:咱们将军怎么和男人睡在了一个帐子,莫不是

    旁边那壮汉浑厚的嗓音响起:叶副将不是说了吗,那是咱们将军的贴身侍从,再说了,咱们好几个人不也睡一个帐子。

    又有一人轻声开口:我昨晚还看见那人是被将军抱回去的

    啊?将军不像是个断袖啊

    就是啊,咱们将军都娶妻了。

    听说将军和夫人恩爱的很,夫人出门买首饰,咱将军都要陪着呢。

    叶卓都听进了耳朵,嘴角抽了抽,接着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咳了一声。

    那群士兵被吓了一跳。

    昨天将军的侍从冻晕了,所以才被抱回去的,别闲聊了,赶紧干活!叶卓贴心地给扯了个原由。

    是!那些人齐声喊道。

    见叶副将走了,他们才松下那提着的一口气,拿起扫把挥力扫雪,一人还感慨道:咱们将军对下属可真好!

    咱们将军对将士们也好,永远在最前面冲锋陷阵,我那次还看见将军给一个士兵挡了敌人的刀。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和。

    沈樱墨自从练了内力,听觉也变得灵敏了不少,她没忍住笑了一声,低声道:将军,你对属下可真好。

    季俞策用余光看着沈樱墨,眼里带着宠溺的浅笑,我从来不抱君路他们。

    君路正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擦剑,内心也毫无波澜。

    第八十章

    将军, 珏夜皇派人送来书信一封。

    季俞策微一挑眉,伸手拿过来, 拆了信封,纸上写着:

    七日后, 两军于奚东城前决战,若我败,城与国均送与天祁,若你败,无需其他,只要你季俞策项上人头一颗,天祁战神季大将军可应战?

    上面还盖了国玺印。

    季俞策有些意外, 没想到玄鸣敢用一国相赌。

    怎么了?沈樱墨问。

    季俞策将信递给了她,玄鸣下的战书。

    字不多,沈樱墨一眼就看完了, 接着想都没想地开了口:不行!不能答应,他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

    季俞策看了四周一眼, 见没人注意这边, 伸手捏了捏沈樱墨气呼呼的小脸, 道:这个战书,要应。

    沈樱墨拨开他的手,有些不高兴:为了面子?怕被人说天祁战神是怕死之人?

    自然不是, 季俞策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应战是因为我一定会赢。

    沈樱墨皱着的眉头展开,眼里带了些好奇, 这么有把握?她知道季俞策虽被奉为战神,但从来不高傲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