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陵安看着茶杯口,神思渐渐飘远,想起了那个令人惊艳的女子。

    她的名字是楚姒舞吗?

    你,见过她吗?

    方昭明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谁?见过谁?

    宋陵安缓缓地答:楚姒舞。宋陵安擦发现她的名字如此好听,姒舞,姒舞。好像见着她的那天,她穿着那身宽大的衣裙,抬手、落下,衣袖翻飞间也像是跳舞一般。

    方昭明笑着,也仿佛落入了回忆中,语气中带着一些怀念:见过她,我跟她是一个高中,一中的。只不过她比我低两届,算是学妹了。

    她在一中的时候,几乎是个神话的存在,蝉联了三年的校花,到现在一提起当年的楚姒舞大概没人不记得了吧。

    高一的文艺晚会上时候,她跳了一支水袖舞,大红的衣服,美的不像样。

    就是啊,人太过高冷了。

    方昭明叹息的说着,宋陵安竟还有些羡慕他那么早认识了楚姒舞。

    第五章

    有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宋陵安跟方昭明回过头看去,果是何苏裕来了。一进房门就把门关上了,冻的直跺脚。

    这天可真冷,风吹的跟刀子似的,我还是坐船过来的。

    快过来坐下,喝点茶暖暖吧,不过你这穿的确实太少了。

    好嘞。

    何苏裕跟方昭明打了招呼,就凑了过来坐下来。宋陵安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来。何苏裕心急,满口喝下,被滚烫的茶水烫的直乍舌。

    这茶怎么这么烫。

    方昭明笑着打趣他:你自己性急了,还怪茶水太烫了?

    宋陵安也只是笑而不语,替他满上了茶水。

    何苏裕端起杯子,吹了几口就喝了下去,笑着说:路上太堵了,这茶馆又修在了湖中心,一路坐船过来,都要冻死我了。

    宋陵安笑道:你不该坐船的,应该走路过来,也当是锻炼活动了一下身体。

    方昭明也赞同了宋陵安的话,笑着打趣着何苏裕:你真的是越来越懒了啊,这点距离都还要坐船过来。

    何苏裕嘟囔道:我只是物尽其用,船在那里不就是给人用的。

    大家没再说这个了,随口换了话题。方昭明说了几句,突然话题一转,看向了何苏裕,问他:我记得你是认识楚姒舞的,你们似乎还是一届的。

    何苏裕笑了,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当然,不仅认识还有些交际。不然,怎么每次都能订到房间,还同是暖阁。就连这君子茶,每次我都能尝到一次。

    此言一出,不仅方昭明为之侧目,连宋陵安也是诧异的看向了何苏裕。

    何苏裕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故作娇羞的说:哎呀,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是直的,我们是不可能的。

    方昭明跟宋陵安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笑了笑,此话题揭了过去。

    而后,于老过来了,身后跟着一位穿袄裙的女子。女子的手中端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的是精致的瓷瓶,大小不一的。

    此外,托盘中,还有一碟点心。点心做成了梅花的形状,看着很是惟妙惟肖着。

    三人起身跟于老打了招呼,于老乐呵呵的坐下来,跟三人打了招呼。袄裙女子熟练的在旁边摆着东西,收拾完后,袄裙女子就退下了。

    于老净了手,替三人烹茶。

    **

    品了茶,于老退去,几人闲聊。

    何苏裕是有公务与方昭明谈的,这是宋陵安一早就知道的,他来不过是做个陪客,顺道跟着过来品茶而已。

    方昭明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手上有一块地要找人合作,很多人都在盯着。而何苏裕呢,做投资的,手上有钱有人脉。这几年全国各地的房地产大热,何苏裕看着眼红久了,想跟方昭明合作,做高级住宅小区。

    宋陵安知道两人的心思,品完茶,就借口看风景出去,留下两人在这里谈事情。

    刚出门,外面又飘起来了细细碎碎的雪花。宋陵安看着那碎雪,无声的笑了,眼睛里满是光亮。

    又下雪了啊,她会在吗?

    宋陵安的记忆力很好,朝着记忆里走过的路走去。一路上还是熟悉的九曲回廊,院中栽种的红梅青竹,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来的花草树木。

    院里、角落、树边、草丛里,还有未化的积雪堆积在那儿,现在还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

    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再次看到了那个半圆的拱门,隐隐的梅香飘了出来,很是清冽,香的醉人。

    宋陵安有些忐忑,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