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就踏进了半圆门,梅林依旧、房屋依旧、茶树也依旧。只是,梅林中再无那位绝色的女子。

    女子的一颦一笑,一动一静,似乎都还在眼前。

    之前见的她,梦中的她,似乎都重叠在了一起。绝色的女子穿着大红色的衣裙,自红梅白雪间走来,手里的竹篮换作了带雪的红梅。

    大红色的衣裙,像是古人的嫁衣,美艳的不可方物。

    宋陵安恍惚间听到自己叹气,自嘲的笑着自己:宋陵安啊宋陵安,你也不过是个好色之人罢了......

    站的有些久了,宋陵安觉得自己腿脚开始发麻了,倒是不觉得冷了。

    有穿袄裙的女子走了过来,看见宋陵安驻足在这里,走了过来。女子先是对着宋陵安行了一礼,略微有些抱歉道:客人你好,这是我们少东家的院子,是不见客的,还请回了前方的院子。

    宋陵安恍惚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着袄裙女子歉意的笑了笑,问她:抱歉,我不认识路,恍惚的走错了路来到这儿的。

    宋陵安自嘲,自己竟然撒了谎,真的是......

    袄裙女子浅笑不与拆穿,这样的借口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您是哪个院子的客人,我送您过去。

    宋陵安:暖阁。

    袄裙女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来:客人请跟我来。

    宋陵安说好,跟在袄裙女子的身后往前走,准备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后面的院落。院落里红梅争相开放,隐约间似有穿古装的女子在翩然起舞......

    袄裙女子疑惑的看了一眼宋陵安,温声的问:客人,怎么了吗?

    宋陵安收回了目光,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这儿,太美了。

    袄裙女子微微一愣,随后回答:这里确实很漂亮,尤其是在下雪天。

    宋陵安笑着称是:走吧。

    跟着袄裙女子,像是之前走过的路一样,两人回了暖阁。刚回了暖阁,本来下了的雪,渐渐停了下来。

    而何苏裕跟方昭明已经谈完了事情,宋陵安看两人都是眉眼带笑的,猜测应该是谈的差不多了。

    而实际上跟宋陵安猜的差不多,两人谈的很好,该详谈的都详谈完了,现在基本上就差最后的一纸合约了。

    宋陵安落座后,何苏裕就笑着给宋陵安倒了茶:你跑去哪里了?我跟昭明还说,你怕不是被哪处的风景迷了眼,忘记回来的路了。

    宋陵安笑道:只是随意走走,风景太好倒是真的,迷了眼......宋陵安停顿了一下,随后坦然:倒还是说不准了。

    有道人言是,人比花娇。

    见了她,才知道,此话不假。

    回去的路上,宋陵安是坐何苏裕的车回去的。回来这些天了,宋陵安还没有抽出时间来,也就迟迟没有买车了。

    跟方昭明谈好了事情,何苏裕心情很好,嘴角的微笑就没有放下来过,兴致所至的时候,还会哼出来几句。

    只是,并不是那么的好听。

    宋陵安突然想起来在暖阁时,何苏裕说,他跟楚姒舞认识,还有些交际。

    苏裕,你认识楚姒舞?

    何苏裕没太在意,跟他打听楚姒舞的人有点多。何苏裕点头,说:认识啊,怎么了?前面是路口,恰好到了红灯,时间有点长。

    宋陵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自然些:问一下,有些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何苏裕想了一下,突然嘴角带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我跟楚姒舞是一届的,一中的,只是不在一个班。

    他看了一眼宋陵安,对方很认真的在听,这让何苏裕有了一点诧异。

    刚开始,楚姒舞出名,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又是楚家的大小姐,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了。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嫉妒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楚姒舞太过高傲了,对人总是爱答不理的,明里暗里得罪了很多人。只是因为她的家世,没人敢招惹她而已。

    后来,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她有病,不喜欢跟人交流,跟那个传闻中秦家的小姐一样。

    高一那年的文艺晚会,是有人嫉妒她,故意给她报了名,在晚会上表演节目。节目名单已经报了上去,没法更改了,楚姒舞这才上台的。而在这之后,有个女生就从学校退学了,没人知道她退学的原因。

    宋陵安很是肯定的说:那个女生给楚姒舞报的名?

    何苏裕点头:对,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跟楚姒舞有了交集的。

    宋陵安不解:因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