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千万在君子堂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这次的人物很简单,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做。

    纠结了许久的君千万本想让师父君未离出面为自己说个情,好让他把这个任务给推了,但是君未离却告诉他,这是他怕君千万重伤初愈,被分派到太难的任务,才特地动用他的面子让任务分派员选个简单的任务。

    事已至此,君千万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君千万辗转一夜没有睡着,他想了一夜的办法,最终将目光锁定到了住在他隔壁的顾深身上。

    第二天,君千万起了个大早,他特地在脸上抹了一层粉,好让他看上去气色差一些。

    顾深有每天起来练剑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只是这一次,他刚练完剑,就看到面色惨白的君千万坐在他屋前的台阶上。

    顾深也在台阶上坐下,用特制的棉布擦拭着手中的利剑,倒是一句话也不说。

    君千万哭丧着脸,他知道顾深话少,所以还是得他主动。

    顾深,我马上要去完成一个任务最迟今天就得出发

    顾深继续擦拭着他手中的利剑,直言道:什么任务还得擦这么重的粉?

    君千万现在有一种被戳穿的羞耻感。

    有话直说。顾深依旧惜字如金。

    君千万干咳一声,既然被看穿了,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那个,我这次的任务有点尴尬,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嗯,帮帮兄弟我?你看啊,咱俩都没有影卫,搞好凑一对儿啊!君千万忽悠道。

    顾深抬头看向君千万,道:注意用词,什么任务?

    君千万立刻喜上眉梢,顾深这么问就是有戏啊!

    是帝都那边的任务,有人花重金让君子堂掳走元家三小姐并侮辱了,然后再配合那人,揭发元三小姐的不贞,顾深,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做不到啊!真不知的这元

    顾深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直接打断君千万的话,问道:元家三小姐,元锦瑾?

    君千万愣了愣,点头道: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顾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何人?

    君千万也跟着站起来,回答道:裕王,就是那个特别小心眼的王爷。

    顾深看了君千万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利剑入鞘,转身进屋。

    顾深,你到底答不答应啊?君千万算算时间,再不出发的话时间上就有点来不及了。

    没过多久,顾深就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且还换上了一套利索的黑衣。

    顾顾深,你这是要上哪儿啊?君千万试探性地问道。

    顾深微微偏头,道:上前带路,过时不候。

    君千万立刻喜上眉梢,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他用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擦掉脸上的粉,笑道:果然啊,还是我顾深兄弟靠谱!

    *

    元锦瑾最近相当郁闷,她现在的状况非常窘迫,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是夜,元锦瑾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就想着开开窗户透气。

    顾深已经成功抵达元锦瑾的院子,他见屋中没有烛火,就想着进去看看。

    顾深身侧就是一扇窗户,他很自然地就想着从窗户进去。

    可是,顾深的手还没碰到窗户,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子里的动静。

    顾深本来可以躲开的,可他却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但也有几分担忧,毕竟他和元锦瑾只算是萍水相逢,他不能确定元锦瑾还记不记得他。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窗户就被打开了。

    当元锦瑾看到站在外面的顾深时,先是一愣,随即笑颜逐开。

    此情此景,和当初在普陀寺的情形是多么相似。

    十五,你怎么来了?元锦瑾脱口问道。

    今夜月光明亮,元锦瑾一眼就认出了顾深,不过,她只记得十五,不记得顾深。

    顾深心中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在君子堂的大半年里,他总是会无缘无故想起元锦瑾,如今见到了,心里面反而更不踏实了。

    元锦瑾眨眨眼睛,顾深还是和半年前一样,依旧一身黑衣,板着脸,脸上蓄着大胡子。

    十五,你又受伤了?

    元锦瑾吸了吸鼻子,并没有闻到血腥味。

    顾深没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元锦瑾,元锦瑾腼腆一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你还是进来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