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元锦瑾就将窗户开的更大了些,然后退到一边,好让顾深进来。

    顾深没有推辞,直接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元锦瑾借着月光,用火折子点燃了两支蜡烛,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十五,这边坐吧,你怎么找到我的?啊,你不会是来报恩的吧?

    元锦瑾的话痨属性一发作,简直就停不下来。

    顾深环顾四周,并没有坐过去,而是站在原地。

    你的闺房可以任人自由出入吗?顾深冷不丁地问道。

    元锦瑾一愣,她素来自由惯了,爹娘也不太拘束她,刚才她见到老熟人有点激动,顾深这么一说,她这才想起来随意邀请一个男子进闺房好像不太合适。

    元锦瑾微微别过头,以此掩饰尴尬。

    你别误会,我只是太烦了,再说了,我们俩也算是老熟人,而且你又不是没进过我的房间

    元锦瑾越说越没有底气,总觉得顾深的气场似乎变得有些吓人。

    元锦瑾直接在身侧的凳子坐下,一只胳膊搭在圆桌上,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十五,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你你有话就直说呗,别板着个脸,怪吓人的

    顾深瞬间回神,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在遇到元锦瑾之后,他就变得奇怪了。

    我听说了你的事情。顾深如是说着,还朝着元锦瑾走近了两步。

    元锦瑾微愣,眼睫低垂,没说话。

    顾深看出了元锦瑾的难过,他心里面隐隐有种冲动,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并且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个报恩的好机会。

    裕王觉得一切都是你的错,不惜花重金请了君子堂的杀手想要侮辱你,然后栽赃你与别人有私情,再由他揭发你,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是顾深这么多年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元锦瑾完全呆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等元锦瑾回过来神,直接被气笑了。

    顾深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元锦瑾直接拍案而起。

    气死我了!

    元锦瑾怒吼一声,心里面已经把裕王给骂了个遍。

    顾深见状,想要出完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元锦瑾被气的双肩抖动,但她转念一想,终于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

    十五,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是君子堂的杀手!

    元锦瑾对君子堂也有所耳闻,传说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君子堂可以为你完成任何事情。

    不会这么巧吧,十五,你是被派来派来元锦瑾说不下去了,心里一阵发毛。

    别胡思乱想,我,你当初救了我一命,我是来报恩的。

    顾深觉得元锦瑾单纯可爱,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她不该嫁给裕王裕王那种人更配不上元锦瑾。

    顾深忍不住长叹一声,他在这半年里总会在无意间想起元锦瑾,他觉得这是因为他没有报恩,这才导致他心里不安。

    但是,顾深一想到裕王想要对元锦瑾做的事情,心里面就很不舒服。

    思来想去,顾深觉得这应该是因为他不齿裕王的所作所为。

    元锦瑾看着顾深变来变去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总觉得顾深很可能是在考虑怎么侮辱她。

    毕竟,在世人的传闻之中,君子堂的杀手都是极其凶残的存在。

    元锦瑾趁着顾深走神之际,准备往门口退,心里面暗骂自己引狼入室。

    只是,元锦瑾才挪了一步,顾深就迅速回神,一把拉住了元锦瑾的手腕。

    你你放手,否则我叫人

    元锦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深点住了穴道,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就在这时,顾深对面的窗户被从外面打开,君千万从外面探出头来。

    顾深,裕王在元家附近安排了好些个人,怕是准备来个措手不及,你看

    君千万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等待着顾深的回答。

    顾深眉头紧皱,随即竟然一把将元锦瑾扛在了肩头。

    元锦瑾心里面已经将顾深吐槽了好几遍,说好的报恩呢,怎么还把她扛起来了?

    裕王是吧很好,你负责引开那些人,君子堂见!

    君千万愣了一下,随即就被顾深抛过来的元锦瑾的外袍盖住了头。

    君千万将外袍取下,他知道顾深这是想让他假扮元锦瑾将那些人引走。

    顾深,你别冲动!君千万下意识咬了一口唾沫他怕顾深一时冲动做出不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