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养的?南宫琰将手中的剑一把仍在案桌上,站直身子,硕长的身影遮挡住她眼前的视线,覆下一大片阴影。

    是我养的。

    她微微喘气,话中带着疲累。

    南宫琰冷哼一声,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宠物。

    一听到他出声,阿黄又抬起头,朝他哼哼唧唧了两声,一副凶凶的样子,叫他觉得又气又好笑。

    是啊,我是个知冷知热的主子,自然也会养出知冷知热的宠物,不像某些人,没心没肺!

    虞七七抱起阿黄,这一年多来,它长胖了不少,她抱起来时,微微皱了一眉头。

    它知冷知热?!它冲撞了本殿下,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它!想要它相安无事,那你这个主子可要费些心力!

    南宫琰瞪着她,狠狠开口说道。

    好,你尽管来,反正我的几个哥哥们也快要到了。虞七七护着怀里的阿黄,不让他靠近半分。

    公主,几个皇子们往这边来了。恰好在此时,阿笺从外面跑进来。今夜用晚膳时,她就没找到阿黄,没想到它是跑到这里来了。

    昨日刚闹了一场还不够,难道今日又要闹一场?闹一场是挨十下板子,不知闹两场要挨多少下板子?

    南宫琰脸上的怒意褪去了一些,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反正吃亏的可不是他。

    攥了攥衣角,虞七七的语气来了个转变,你想怎么样?

    他笑了笑,嘴角噙过一丝嘲讽,你要你,亲手给我倒茶道歉。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公主,不可!

    阿笺立刻拦住她,此刻她还发着烧,高烧未尽然全退,怎么能低身下气做这种事。

    南宫琰冷冷睨了阿笺一眼,尔后凉凉开口,你最好快点,不然你的那些哥哥们来看到这一幕,可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兴许闹得比昨日还要大。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虞七七咬了咬牙,攥着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她往前走一步,将阿黄交到阿笺手里,没事,倒杯茶而已,我还是倒得的。她宽慰阿笺一声。

    阿笺抱着阿黄,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她转身,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下一杯温热的茶水,走到南宫琰面前,昨日我做的种种事,还有今晚阿黄冲撞你的事,都是我不对,我跟殿下道歉。她微微倾身,是一副真心道歉的样子。

    南宫琰抬手,要接下她手中的茶盏时,又将手收了回去,倒茶太过简单,本殿下现在后悔了,所以这个不算。现在天色也晚了,我要沐浴了,你就去挑几桶温水进来,伺候本殿下吧。

    他抬眸,眸光微凉。

    你!

    虞七七抬起头,气得笑了,下一刻,便将手里的茶杯砰!地一下放到桌上,发出一道声响,连同杯子里的茶水溅了出来,溅到南宫琰的脸上,他的脸色黑了下去。

    好,你等着!

    她恶狠狠地应了一声。

    公主,您真要?阿笺将她拉住,要去也是她去才是,没有让一个主子做这些事的道理。

    你带着阿黄回去,就跟哥哥们说今夜我在这里留夜,太子殿下会照顾我,让他们不用再费心力来找我。她催了阿笺一句。

    可是

    阿笺一步也没肯挪开,只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快点去!

    几位皇子们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阿笺只好无奈地点了一下头,抱着阿黄跑出去。

    守在外面的楚裴钰,将大门关上。

    虞七七出门,提回来一桶又一桶温水,她没做过这些力气活,只提了两桶,她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脚上像灌了铅块一样,让她难以挪动脚步。

    寝宫里,被她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终于,将浴桶灌满时,她差点要在浴桶旁摔倒,她气喘吁吁地走到南宫琰面前,水,水放好了。

    看到她刚才倒的那杯茶水,她立刻拿起杯盏,仰头猛灌了一通。

    过来伺候本殿下沐浴!

    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南宫琰紧紧擒住,将她往浴桶旁边拉,你干什么?说好了的,我灌满这浴桶里的水,你就放了我!

    虞七七扬起脸,脸上的疲意已经十分明显,脸色还有些潮红,有发烧引起的,也有方才疲累引起的。

    但我也能反悔。他说得不轻不重,是铁定了心要反悔的。

    你!阴险小人!

    虞七七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狡诈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