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到临照宫里与林昭仪用午膳的事,被阿蕊撞见,她跑到边潇潇床前,与她告了密。

    这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不能信,见着我落势,便想要去巴结皇后娘娘,以后见着她出现在本宫的水云宫里一次,本宫就赶她一次。

    边潇潇趴在软榻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煞是难看得紧。

    不过,她话刚说完,林娴儿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她那抹碧绿色的衣裙,她直接抄起手里的软枕,朝她打去。

    林娴儿眼前一黑,急忙往后退几步,好在那软枕没有打到她的脸,她看着地上躺着的软枕,心口上动荡不安,连连长舒几口气。

    她的心神还未定下来,就听到边潇潇朝她喝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来我这儿做什么?

    姐姐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林娴儿站定,看着她那副挂满怒意的脸色,不解地问她。

    边潇潇冷哼,我一趴下你就去与皇后娘娘交好,竟还有脸问我?

    林娴儿又舒了一口气,让珠儿拾起地上的软枕,迈着轻盈地步子走到她床前,原来姐姐气的是这个。尔后,她看向一旁站着的阿蕊,是阿蕊看到的吧?

    边潇潇又下不了床,能跟她通气的,也只有她的贴身宫女了。

    阿蕊咬咬唇,不说话。

    是又如何?你心虚了不成?边潇潇冷冷地说。

    林娴儿笑了笑,倒是不把她这些斥责的话放在心上,只缓缓宽慰她,姐姐莫要生气,妹妹跟姐姐绝对是同气连枝的,皇后娘娘到我的临照宫里,是有事要与我商议。

    闻言,边潇潇的嘴一撇,她跟你能有事商议?

    此事若是办成了,我们就能扳倒她,到时候你我二人在后宫里的日子可就快活了。林娴儿神秘兮兮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

    见她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边潇潇半信半疑。

    林娴儿遣散屋里的宫女,压低声音说:我让父亲查了查皇后娘娘回宫前的事,结果发现她与原来的南诏世子爷关系不浅,她肯安分守己地待在宫里,多半也是为了他。

    怎么说?边潇潇听得云里雾里。

    哎呀,皇上屠了皇后娘娘的族人,她如今还肯听皇上的,乖乖在宫里待着,你不觉得奇怪吗?林娴儿的话里带了一丝焦急,嫌她不会变通。

    那照你这么说,皇上他是拿那位世子爷的命来拿捏皇后娘娘?这下,她的脑袋才开窍。

    我猜是这样的。

    林娴儿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她还是决心试一试,她可不想沦落成边潇潇这副样子。

    边潇潇的嘴一撇,那皇后娘娘找你商议的事是何事?

    林娴儿的眸光深了深,我告诉皇后娘娘,帮她和那位世子爷传信,她答应了。到时候她若是将信交给我,我就自己留一份,将他们二人之间通传的信全都交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怒之下,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果然还是你想得周到些。一听到能治到虞七七,边潇潇的眼睛都亮了。

    所以你这些日子万不可再惹麻烦了,也不能将这件事透露出去半分,知道了吗?

    末了,林娴儿叮嘱她一句。

    放心,这回我不会再给你添乱。她连连点头。

    此事,她们二人之间算是通了气,林娴儿匆匆退出她的水云宫,如今就等着虞七七乖乖上钩。

    她凝着落在地上满路的玉兰花瓣,唇角噙出一抹冷笑。

    昨夜虞七七回去后,南宫琰一直叫楚裴钰留意凤鸾宫里的状况,过了酉时,他与几位大臣处理完朝事之后,楚裴钰才走进去,告诉他虞七七那边没有什么大事,中午还去临照宫里与林娴儿一同用午膳,送了她一盒好礼。

    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到临照宫里用午膳去了?南宫琰幽幽发问。

    好像是晨间林昭仪到凤鸾宫里去请安,皇后娘娘没有出去见她,心中有愧才特意去临照宫一趟。

    楚裴钰回想早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俱与他说清楚。

    南宫琰的眸光沉了沉,既然皇后没事,那就行了。他还怕她昨夜回去之后,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来。

    楚裴钰稍稍敛眸,退了下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凤鸾宫一趟,要到那时,他看到阿笺鬼鬼祟祟往临照宫去了。

    收回眸光,南宫琰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味,楚裴钰拧了拧眉,皇上,要不要卑职去看看?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