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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有人将黑血用于身体强化的用途.....”

    “但那些副作用出现的远比预期得快。”

    “有的人能停下来,因为它确实没有什么成瘾性,成瘾性甚至不如香烟。”

    “但有些人却因为环境的问题....停不下来。”

    “或者说停下后,他们自行对身体造成的损坏就会杀死他们。”

    “但这是他们自己的代价,黑血没有索求那些代价.....”

    偶尔的理智夹杂在大部分趋向于混乱的词句中。

    书写的日期是几个星期以前。

    “我似乎是所谓‘适应者’之一?”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副作用的征兆。”

    “但我的身体无疑越来越好,仿佛重回到年轻时的巅峰。”

    “这是什么原因?”

    “我是被选中者?不,应该是,只有我真正的理解了它的意义。”

    “所以我才拥有这资格。”

    “黑血的意义不在于强化,而在于显形。”

    “它只是把人心里一直被压住的那个部分照亮,让人误以为自己变成了别的东西。”

    “实际上不是。”

    “它只是让原本被制度、礼仪、恐惧包裹住的本体,第一次暴露出来。”

    “我是正确的。”

    下面还有一行:

    “绝大多数人看到的是副作用,只有少数人看到的是答案。”

    我继续往后翻。

    这是最后还算是接近理智的内容。

    后面又变成了乱序。

    “那些人以为我是法官,实际上我一直只是一个没能下手的人。”

    “坐在高处,宣读句子,代替所有人决定结束。”

    “背负所谓审判的重任。”

    “背负所谓他人的责任。”

    “现在的事业远不如之前值得怀念。”

    “判决的每一份案件都像一把钥匙,开一次门,门后就少一个声音。”

    “只是.....总像少了些什么东西。”

    “某些最关键的东西。”

    “但我一直不清楚那是什么。”

    “那位大人说有一份礼物。”

    ..........

    “我越来越确定,这些不是克制,而是伪装。”

    “我真正想要的是执行,不是审判,只是由我来实行。”

    “行动远比判断重要。”

    “行动才能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再翻一页。

    “她回来的时候,我正站在镜子前。”

    “她问我为什么现在总是闻起来有不一样的味道。”

    “她的心情远比几周前好很多。”

    “她笑着,觉得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那时候就知道,她已经不是我的了。她从来都不是。”

    “她只是把自己借给了我一段时间,然后去借给了别人。”

    再往后。

    “那个男人很年轻,脊椎很软,眼神里没有火。”

    “碰她就算了,但为什么要碰属于我的黑血。”

    “没有火的人碰了,只会把自己弄成一堆四散的东西。”

    “可是她偏偏选了他。”

    “她想要一个不会评判她的人。”

    “多可笑。”

    我的手指停在那页纸上。

    内容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但如果黑血已经被用完了。

    那林远在哪里?

    这是最重要的。

    笔记最后一页被折了一角。

    我把折角翻开。

    “如果黑血能让人看清自己,那么我已经看清了。”

    “我不再需要解释。”

    “我只需要一扇门。”

    我翻到最后几页,停住。

    “事实早已经确认。”

    “但这会是因为感情问题吗?”

    “不是感情问题,也不是道德问题。”

    “我以为自己在窥见真相,但其实只是在靠近失控的边缘。”

    “我不喜欢别人离我的边界太近。”

    “尤其是那些以为自己能选择的人。”

    “有时候我会想,是否是我故意促成这一切。”

    “只为了了寻找一个审判的理由?”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不,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不是一个理由,那膨胀的东西,真的是代价吗?”

    我合上日记。

    没有闻到黑血的味道。

    林远没有在这栋房子里。

    我站在书桌边,低头看着那本日记。

    “没有找到人。”

    我在终端上发送。

    莉娅很快回应,像一直在等我的消息。

    “那就先别管这些。”

    她说。

    “没有人就没有信息。”

    “你先回来。”

    “明天的会议你要跟我一起去,不能再推了。”

    “收到。”

    “带上你拿到的东西。”

    她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黑盒和日记。别让任何人碰到。”

    “收到。”

    “路上小心。”

    她说。

    我切断通讯,把黑盒、塔罗牌、日记、终端数据都重新整理好,塞回随身的袋子里。

    然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卧室。

    它看上去已经没有别的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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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柜、相框、衣柜、书桌、窗帘、浴室。

    每一个地方都被翻过一次。

    可林远不在。

    不是躲起来了,就是也已经失去了生命。

    我沿着原路退出公寓,穿过走廊时,那种太干净的沉默仍旧缠在空气里。

    客厅的窗帘被晨风轻轻掀起了一角,阳光在地板上挪动,照在那枚戒指上,冷白闪烁,像某种尚未完成的判词。

    没必要回头。

    这里的私密性很不错,但再过三天附近就能察觉到异常。

    ..........

    我正准备原路离开时。

    莉娅又传来了消息。

    “等下,你换个地方回来。”

    “顺便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东西。”

    “你从之前的维护通道向另一边走,有一段旧排水系统。”

    “按设计图,应该连着两条废弃干线。”

    “你可以从那边出去。”

    我掩上门,沿着后方的狭窄通道走。

    通道尽头不是正门,而是一扇藏在设备柜后的金属小门。

    门后是维护楼梯,通向地下层。

    空气随着我往下走,越来越冷,越来越潮。

    墙皮斑驳,管线密集,天花板上有细微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混凝土地面上,节奏很缓慢。

    这一侧的地下通道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左边是旧水泵房,右边是废弃的电缆槽,再往前就是被封掉的下水系统。

    地面上有浅浅的积水,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