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在,照顾我。”

    心虚别开眼,今淼不知道霍鑫泓记得多少自己的“照顾”,该不会要找他秋后算账吧。

    “真的吗?那就好。”

    多少知道霍鑫泓不喜欢跟陌生人共处一室,霍啸云沉思片刻,犹豫说:

    “等过些时候,你情况再好些,我让他搬到客房。”

    “不用,”

    霍鑫泓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冲喜,有用。”

    今淼:堂堂总经理,说这种话合适吗?!破除封建迷信!

    “爷爷,先去,休息。”

    不等霍啸云答话,霍鑫泓几不可察给装背景板的沈医生一个眼神,后者即时会意,上前劝说:

    “大少爷真贴心,霍老爷回来后也没歇息过,先去换身衣服吃午饭吧。”

    经闫伯和沈医生连番劝说,霍啸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在两人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出房间。

    “我先去隔壁打会游戏。”

    两人是双胞胎,霍鑫言与霍鑫泓交换一个眼神,朝今淼一点头:

    “你们聊完叫我。”

    “可以坐近一点。”

    没有其他人在场,霍鑫泓不必继续装虚弱,直起身目光炯炯看向站在一旁的今淼,声音与适才全然不同,浑厚低沉:

    “像平常那样。”

    即使两人已“朝夕相对”一段时间,现时才算彼此第一次正式见面,今淼心中一动,在他床边坐下,抬眼由衷恭喜:

    “你能醒来真好。”

    “见面礼,还喜欢吗?”

    早上收到程煜发来确认的消息,霍鑫泓仍然没放下心,当将来万不得已时,他或许会和今淼搬出霍宅,他不喜欢有任何不确定,低声说:

    “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们可以把泓宝宝养到那边。”

    打趣霍鑫泓的时候明明很欢乐,可为什么从本人口中一脸正直地说出“泓宝宝”时,会那么令人羞耻?!

    “你说的是房子吗?”

    脸红到耳根,今淼好一会才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迟疑问:

    “我们?”

    食指放在下唇,霍鑫泓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若无其事扯开话题:

    “那边有个马术俱乐部,等我复健完,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按他的观察,今淼看上去是会喜欢马术的样子,到时他正好手把手教,两人可以先从模拟机械开始,他就着颠簸从背后抱住今淼,顺水推舟……

    “真的吗?”

    一双凤眸像星星般蓦地亮起,今淼脸上绽放的笑容好似春日明媚的太阳,一时情切搭上他的手:

    “我从小就喜欢骑马,在草原迎风纵马太畅快了。”

    霍鑫泓:……嗯?

    “以前我在跟人比试时赢过一匹汗血宝马,身高八尺,疾驰如风,性子暴烈,花了好多功夫才驯服它。对不起,说回正事,”

    一时兴起意识到又说漏嘴,今淼抿了抿嘴,顾而言他:

    “你送的太贵重,我不好收下。”

    穿越前今淼七岁学骑术,十四岁即连最精于骑射的异邦人也被他比下去,因此刚看到马术俱乐部的路牌时,他早就跃跃欲试。

    让他惊喜的是,霍鑫泓原来也和他一样,想到可以和霍鑫泓并肩策马,他更雀跃不已。

    “你值得,”

    微微垂下眼,霍鑫泓默默将他方才的话记在心上,指尖若有似无撩过他的手腕,轻声问: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注意力不经不觉被手腕上微痒的触感带走,今淼低头思索片刻,调皮答道:

    “玫瑰就很好。”

    顿了顿,他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可以试着对我笑一笑。”

    霍鑫泓:……

    “如果太过分就当我开玩笑?”

    见霍鑫泓不作声,今淼以为他生气了,软声解释:

    “只是一排房子真太夸张,我……”

    “砰!”

    隔壁书房兀然传来一记闷响,紧接便是一声短促的惊呼,房内两人的对话被迫中断。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由站起身,今淼刚要过去看看霍鑫言要不要紧,随即见后者脸色煞白、踉跄着推开门:

    “蛇!抽屉里有蛇!”

    “是在书桌里那条么?”

    揉了揉眉骨,今淼竭力忍住笑,愧疚道:

    “不好意思,那我昨天买的玩具,收拾时随手塞到抽屉。”

    背后霍鑫泓的声音幽幽响起:“不是给我的礼物吗?”

    霍鑫言:……原来你们平常玩这么大,告辞!

    “你等会还跟程意有课,要不先去吃饭?”

    尽管还有很多事想跟今淼聊,在里面待太久霍啸云容易起疑,霍鑫泓开口:

    “鑫言你留下,我有事跟你说。”

    合上房门,今淼一下楼,便被满脸喜气的闫伯喊住:

    “淼少爷,老爷让我转告你,今晚霍家有家宴,务必准时出席。”

    “好。”

    见餐厅里空无一人,今淼试探问:

    “爷爷不吃午饭吗?”

    “老爷在跟其他叔伯寒暄,之前大少爷出事,不少外家对霍氏虎视眈眈。”

    提起那些人,闫伯不禁摇头,感叹道:

    “幸好上天有眼,大少平安无事,这里面淼少爷也功不可没。”

    今淼忙不迭摆手:“我就算了。”

    下午,今淼照旧和程意碰面,一见面就被他调侃:

    “咋笑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你不也知道。”

    专心致志抄笔记,今淼依旧掩不住嘴边笑意,反问:

    “难道程煜没告诉你?”

    “我就开玩笑,你的预感好准,要不改念神秘学?”

    见今淼一脸疑惑抬起头,程意一副“你别装了”的表情,喝下一大口咖啡:

    “前些时候,你不是说有预感霍鑫泓会醒来,提早学习圆房知识?”

    笔“刺啦”一下在纸上划开一道痕,今淼的脑海有一刻空白,半晌支支吾吾说:

    “我、我就随口一说。”

    “那么我觉得你现在得正式把这事提上日程,恋爱也是人生中重要的一课,近水楼台先得月,霍鑫泓绝对是绩优股。”

    一手托着腮,程意一手用笔指向笔记本上的重点,漫不经心问:

    “你什么时候可以帮我也‘预感’一下,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来?”

    笔尖顿了顿,一段小小的片段浮上今淼记忆,他看了程意一眼,斟酌开口:

    “好啊,不过你随便听听就好。”

    “真的有?”

    瞬间来了兴致,程意迫不及待问:

    “快说快说!”

    “具体是谁不知道,可能不是霍鑫言。”

    书中提到程意的段落很少,今淼想大概是因为程煜一路护着这个弟弟,纵然程意的结局不算如意,比起其他人倒不差:

    “不如多关心你哥。”

    “什么嘛?!那也得我哥领情。”

    亏他期待半天,程意泄气靠在椅背上,顾影自怜道:

    “唉,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霍鑫言说不定心有所属,莫非我注定情路坎坷。”

    今淼:= =

    回到霍宅时正是傍晚,今淼一走进大门,一眼便见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站在花丛旁抽烟。

    “诶?生面孔?”